鐘宛問“你怎么在這”
“偶遇啊,你信嗎。”
自然是不信的。
這兒可不是南城,更不是什么很知名的酒店,兩個認識的人要在這里巧合遇見,幾率微乎及微。
要么是有事,要么,就是沒什么好意在這等著他。
而張元愷是怎么知道她來這兒,還有她的地址能找到這兒來,那是下了些工夫。
以過往跟他打交道的經驗看
來者不善。
鐘宛沒什么心思跟他周旋,碰著了就碰著。
她收起手機,淡道“不管是不是偶遇,我要過去了,再見。”
“別啊。我來都來了,那就賞臉說點事唄,借一步”
“我們之間有什么可聊的”
“聊都沒聊,你怎么就知道我沒什么能跟你說。”張元愷仰了仰下巴“相反,我相信我馬上要告訴你的,絕對是你很想聽到的。”
這樣的話,要是在尋常人那兒很容易勾起好奇心。
人都是八卦的。
都想知道,對方這么神神秘秘要說的是什么事。
可鐘宛不同。
她盯著對方眼睛,瞧見里邊狐貍一般的精明。
鐘宛道“不好意思,我可能沒這個空。”
不準備繼續跟他扯,鐘宛徑自越過他要往外走。
張元愷也不急“溫郁受傷那事是我去找人做的。”
鐘宛腳步停住。
而他,非常可以把握住那個點。
又慢慢說“當初你誤會秦忱,也是我刻意希望的,還有好多事,全都是我搞的,知道這些驚喜嗎。我覺得心里痛快得很,看著你們互虐,特別爽。”
“可是,事情壓根就不是他做的啊,你真傻,被我安排的那個人幾句話就激得去找了秦忱。”
說話間,鐘宛已經轉過了身,看他。
她越是這樣,張元愷越得意。
“我同樣知道今天溫郁也在這,上次我讓人留了后路,事情鬧出來但不鬧大,反正能給人心里添個堵就行。”
“你知道我們這些人最喜歡的是哪種人嗎,就是溫郁那種看著既溫柔平常又話少的,這種最好搞,他脾氣好,背景也不深,要下起手來可簡單了,你說秦忱我動不了,從你這兒做切入點不行么,看看你們現在兩敗俱傷的樣子,多讓人解氣。”
“你今天專門找我,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是,就是看著你那樣,忽然想跟你說說這些,看你是個什么反應。”
他挑釁地勾唇“可是,你又能怎么樣呢。”
話音剛落,鐘宛走上前重重拽著他將他往后推。
張元愷沒意料她會這么直接動手,一時不備,被這股沖擊力壓得往后退了幾步撞到墻邊。
遠比不上秦忱動手時那種劇烈的疼。
可鐘宛發起狠時手勁不小,也是能跟他一個大男人稍微抗衡的,加之,她現在確實生氣。
很生氣。
因為這些她真的完全不知情,在這樣的情況下忽然知道。
對于人來說,是一個打擊。
“我是不能怎么樣,因為我什么都沒有,比不過你們這些有殷實背景還有財權的公子哥,可是認識你這樣的人,我真覺得惡心,也替秦忱覺得惡心。”
張元愷也不急,嘲笑。
“替秦忱覺得惡心怎么,這會就向著他說話,心疼他了。”
“可是論這種事,你干得也不比我差啊,當初你砸酒瓶、對著秦忱說的那些話,哪句不是字字誅心,往他心口上插,鐘宛,你是最沒有資格評價我這些行為的人。”
“我是沒有,可好歹,我從不會做這種骯臟事。”
“骯臟”張元愷重復了一遍這個詞。
“像我這樣眥睚必報的人,還真是最愛聽人這樣說我。那這樣,你跟我來,我再告訴你一點有趣的事。”
說著,他拽過她胳膊,強拉著鐘宛往外走。
這會大家都不在酒店,出去沒碰著什么人,前臺小姐姐瞧見旁邊忽然出來兩個人,一個被拽著,還有些被嚇到。
沒人敢上來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