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愷一直拉著鐘宛出了酒店。
這兩天溫度很低,一出去,便感覺呼嘯的寒風直往臉上刮,像刀刃一樣刮得人疼。
前邊是個廣場,中央有一處大型噴泉。
冬天,噴泉停了,只剩一池的水。
現在這兩天水面結了一層冰,晶瑩剔透。
張元愷一直帶著鐘宛到這。
吹了陣風,兩人這會看起來都不是很好。
“或許你還不知道吧,之前秦忱因為你跟我動過手,當時就因為我說了你幾句,他可是一點都不留情,當著那么多朋友的面跟我動手,你知道嗎,只要是為你,他一向狠得下心。”
鐘宛盯著那層冰面,不吭一聲。
雙眼泛紅,也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張元愷問她“你動過心嗎,鐘宛,你現在告訴我一句實話,你要是知道秦忱對你也有幾分真心,你會動心嗎。”
鐘宛壓根就不知道他突然說這些是為了什么。
但是秦忱做的那些,她確實不知道,秦忱也從未向她提起過。
就像之前,他因為別人在圖書館隨口說她的幾句跟人動手差點出事,受了傷也不告訴她,這些事如果不是她自己發現,他是不會告訴她的。
而現在,又多了一件。
張元愷冷笑“你不肯回答,那我替你回答,我打包票,你要是一早知道這些,絕對不可能會有后面那些事,你對秦忱也不會下那么多的狠手。”
“你一開始多有骨氣,現在提到秦忱這些,還不是什么話都說不出。”
鐘宛問“你到底想說什么”
張元愷放開了她。
許是提到這些,他也在想,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她。
破罐子破摔,只在人的一念之間。
而今天他要是選擇這一條路,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可是他要報復,就只能這樣。
“我告訴你這些,是為了讓你對秦忱存著念想,最后,再親手打破。”
他踩了踩這一塊地面,道“你知道這塊位置的商廈當初建起來的建筑材料是在哪里購置的嗎,是在你爸媽負責的那家大型建材市場,當時,那是國內最大的市場之一,很多大公司都在那兒做生意,材料進口出口,一條線路包完。”
“后來,那家市場出了一個很大的笑話,有人利用職務鉆空子,慢慢偷榨了很多資金出來,可是實際上他們貪的不止這么多,他們犯了個錯誤,為了牟取更多利益把目光轉到了一家企業上,那是家國企。”
這個故事很耳熟,熟到他說第一句話起鐘宛就知道他準備說什么事。
可是,又和她知道的有所不同。
張元愷慢慢說“那場案子對外看似是職務侵占,可一般普通企業哪有那么多資金能給人拿,又怎么會判那么多年呢,你爸媽涉嫌的其實是詐騙,變相詐騙,又轉移資金到國外才判了那么久,這些影響太大所以被特別隱藏了,沒多少人知道。”
“你怎么知道這些的。”
“問這些沒用,你還不如關注一下其他的,比如,這件事背后牽扯了哪些人。”
張元愷笑了“當初秦忱為什么會把你帶進秦家,你就從來不會想嗎,看上你、還是好心不對,不是,當時的你也不過是個黃毛丫頭,他這人無情,怎么可能對一個剛謀面的小姑娘有什么想法,更別說憐憫一個人。”
“那時候的他利欲熏心,不過是為了自己利益蓄謀了一條長線,而你,只是當時那條長線里的一枚棋子。”
寒風不停地刮著。
這一次不是刀刃,是刀尖,緩慢刺進心臟最脆弱的那個點。
鐘宛的嘴唇漸漸轉白。
顫栗,再難自抑。
秦晟回到酒店后,到處找不到鐘宛的身影。
最后他著急了,上下跑了好幾趟,最后在酒店門口碰見呆愣站著的鐘宛。
她身上衣服穿得少,無故跑出去凍了一頓,這會臉色蒼白得嚇人,差點把秦晟給驚著。
他上前去詢問她情況“你怎么樣,怎么突然跑出去了”
鐘宛慢慢抬眼,看向他,喊了句秦晟。
忽然,眼閉上,栽了下去。
秦晟驚了,連忙接住她,無意碰到她的手,燙得嚇人。
“她生病了,你還是趕緊帶她進去休息吧,找個醫生來看看,這情況看著還挺嚴重。”旁邊傳來說話聲,秦晟看去,發現是張元愷。
對方手里夾著根煙,靠在酒店外的柱子旁,神情愜意。
秦晟問“你對她做了什么”
“我嗎,我什么也沒做啊,就是喊她出去聊了兩句天,說了點事,誰知道呢。”
秦晟不可能信他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