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真的將那些匪寇收入麾下,所謂的剿匪只是掩人耳目蓄養兵力”封宴失神地問。
誠王世子眸光幽邃,輕笑一聲“你不是猜到了嗎”
那些山匪,大的聚嘯山林有數千人馬,小的數百不等,加起來也有一兩萬了。而且里面還有婦孺幼小,幾年下來互相結合生子,時日長了人數只會更加壯大。
“那他們在哪里”封宴追問。
誠王世子勾了勾唇,玩味地道“我為什么要告訴你你不是很能嗎,自己查啊”
封宴煩躁地挽了挽袖子,咬著唇道“那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到底有沒有跟柔夷勾結,你,真的倒賣武器給他們了嗎”
誠王世子垂眸玩弄著自己的手指,長長地睫毛遮住了眼中的神思,漫不經心地道“這個問題重要嗎”
“當然重要,父親求你告訴我,到底有沒有賣給他們軍備武器”封宴急切地上前幾步,殷殷地抓住了他的袖子。
誠王世子眼神閃了閃,目光在他緊張地手上掃過,隨即揮袖拂開他,唇邊揚起一朵惡劣地笑道“有沒有賣武器啊,答案當然是,在封宴睜大的眼睛中,他慢悠悠地道,“沒有啊”
“真的”封宴站住身子,像是不可置信地張嘴。
“真是傻瓜,弄這些東西不容易,我為什么要給柔夷人,自己用著不香嗎”他憐憫地掀了掀唇。
是啊,誠王世子有兵,想將他們培養成一支能征善戰的軍隊,自然少不得兵器。要不然要讓私軍赤膊上陣嗎這的確是最可能的答案。
封宴此刻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誠王世子沒有做出通敵賣國這樣挑戰人底線的事,這起碼是值得欣慰的事。可是想到對方心心念念地想著謀反,又讓他嘴里發苦。
抹了把臉,封宴強自擠出笑容,狗腿地在他身前蹲下,眼巴巴地道“父親,爹,你還真的要造反啊”
不然呢誠王世子斜睨了他一眼,似乎在說你說的是什么廢話
“父親你看啊,其實做藩王就挺好的,照樣是榮華富貴,而且安逸享受自由自在。可是當皇帝卻未必有想象中的好,”封宴試圖讓他改變主意,“別看皇帝高高在上,卻要每天起得比雞早上朝理政,日夜操心國家大事,嘔心瀝血。要做明君一言一行有言官盯著,不得行者踏錯,連隨心所欲地寵幸女人都不自由。做得不好,就要被人罵昏君,暴君,遺臭萬年。這么的苦差事,你何苦想不開要去爭呢,我們就在封地當個土皇帝不好嗎”
封宴作為累過了一輩子的人,他真的覺著有吃有穿,不用辛苦打拼的小日子悠悠閑閑地,能這么過一輩子就是福氣。
不是有野心坐上皇位就行了,做了皇帝就要對一個國家負責,那不僅是權利,更是一份沉甸甸地責任。
何況成皇的路上,會犧牲多少人命,要踩著一地尸骨筑成的血路爬上去,不管成敗與否,只為了成全一個人的野心公平嗎
“不好。”誠王世子眸子暗沉如墨,唇角帶著絲邪氣,低低道,“做藩王,怎么比得上萬萬人之上,然后將所有人踩在腳底下痛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