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二天,他們接著向相州出發。相州緊鄰北洲,過了相州就是北洲了。
在相州照樣故技重施,順便又耽擱了一晚,眼看著沒有其他的借口拖延時候了。
而這時陳國公派來催促大軍快點趕往支援的傳令兵也到了,能讓陳國公派出信使,說明北寧關的形勢不容樂觀。但是孟元安心里也知道前線雖然緊急,卻沒有到刻不容發的時候,必是還能支撐,否則信使的語氣一定會更急切緊迫。
但是雖然知道,他也沒有了其他的借口推拒。
翌日,孟元安率領軍隊以平穩速度朝北洲進發,他決定等到了北洲后再見機行事。
大軍行軍速度不快不慢,眼看就要抵達望春城,卻是意外發生了他們的軍隊受到了不明隊伍的騷擾。
在相州和北洲間隔著一座險峻的山,山上常有匪寇聚嘯為伍,為害一方。
自從北洲境內的匪寇因為誠王世子剿匪不好過,幾近滅絕,其他州府的匪患卻愈顯嚴重,越發猖狂。
相州也免不了有匪寇集聚,但是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有匪寇敢襲擊軍隊,當即都有點懵了。說是襲擊有點夸張,對方神出鬼沒在行進路程上設陷阱騷擾隊伍,嚴重拖延了行程。要剿滅他們吧,對方來無影去無蹤,要花費不少時間;要不管吧,卻讓人上火,什么時候土匪也敢惹朝廷大軍了,他們不要面子的嗎
于是大軍在半路停下,孟元安一臉嚴肅地召集其余將官商議,討論該如何應對。
相州的領兵將軍姓吳,他羞慚地道“是我等剿匪無能,致此他們如此猖狂無法無天,末將請求允許留下一部分人應對他們,孟將軍盡可帶領大軍前行一步。”畢竟,陳國公的第二道催促的軍令已經到了。
孟元安眼神閃了閃,神情凝重地道“吳將軍,李將軍,你們真的以為他們就是山匪嗎”
其他將領面面相覷不明白他的話,吳將軍遲疑地道“除了那些不遵法紀無法無天的匪寇,難道將軍還有不同的見解”
“不錯,”孟元安抿著唇,正色道,“本將懷疑這些根本不是什么山匪,而是潛入興朝境內的柔夷人。”
吳將軍等大驚,不由道“將軍何出此言,莫非有什么證據”讓可不是小事啊
孟元安地道“各位試想一下,是什么山匪會如此大膽敢對朝廷的軍隊出手又是怎么會愚蠢到這個地步,打起了前線糧草的注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們難道不怕朝廷過后會算賬,將他們剿滅殆盡嗎由此可見,這幫人絕對不是山匪這么簡單,最起碼,不是普通的山匪。所以本將說他們是柔夷人,并且另有圖謀不是沒有道理的。”
吳將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如果孟元安說的是真的,讓這么多柔夷人堂而皇之地潛藏在相州的眼皮子底下,相州一干上下脫不了一個失職之責。
“而且,”孟元安掃視底下眾人一眼,危言聳聽地道,“他們真的只有我們所見的那些人嗎萬一他們在暗處還藏了更多人,趁我們在前方不備從后方趁虛而入,到此前后夾擊令我等腹背受敵,北洲豈不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