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封宴頻繁進出皇宮,欲來越得到熙寧帝的重視,終于有人坐不住了。
出頭的椽子先爛,封宴無疑成了讓人除之而后快的目標。
當封宴出宮騎馬路過長安街口時,利箭破空聲襲來,暗箭冷酷地穿過人群射向封宴。
“少爺小心。”洛輝飛快地從馬上撲了過來,一邊揮劍打落射過來的箭羽,一邊擋在封宴身前,“列隊,保護少爺。”
這突來的騷動立即打亂了了平靜的街市,人們不知發生了什么事四散逃開,場面變得混亂而嘈雜。
封宴騎在馬上,冷冷地看向箭羽射來的方向,精致的臉龐上一片冷凝。
對皇位的爭奪,從來伴隨著血淋淋的陰謀詭計和無數的人命,在踏入京城的剎那間,他已經有了這樣的覺悟。
特別是當熙寧帝種種騷操作出來,無異于將封宴放在了火上烤,成了所有有意皇位人眼中的靶子。
封宴不會天真的以為一切風平浪靜,有熙寧帝的偏愛就萬事大吉,那才是找死呢
他從來對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王府中小郡主身邊被守得水泄不通,令人無處下手。至于他自己,更是護衛不離身,舉凡外出都是層層疊疊地護衛相隨。
但是他還是覺得惱怒,為對方的肆無忌憚,喪心病狂,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行刺自己。
臨近的屋檐上出現三三兩兩的黑衣人,既然被發現了,他們干脆現身,手上的箭矢不要錢似的紛紛射來,根本就不顧忌會傷及無辜。
“少爺。”洛輝將封宴扶下馬,環顧了一圈道,“請先避入酒樓,已經有人去通知五城兵馬司了,在此之前,請少爺先保重安危”
封宴垂下眸,高大謹肅的護衛將他嚴嚴實實地護在中間,箭雨未到眼前就被打落。透過人墻的縫隙,他看著一位婦女慌亂中摔到在地,懷里的小兒掉在地上哇哇大哭,還有倒霉的百姓被箭羽射中,奄奄一息的倒在墻角。
飛來橫禍,讓這片頃刻之前還熱鬧安寧的地界一下子變成了人間地獄。
“我要他們的人頭。”封宴冷淡地一彈衣袖,輕聲道。
有暗火在洛輝地眼中閃過,他舔了一下唇,嗜血地道“遵命,少爺。”
在一片混亂中,封宴等人就像是洪流中的小船,安安穩穩地朝著一邊的酒樓穿行過去。洛輝轉過頭,打了聲呼哨,立即有三人離開隊伍,跳上墻頭朝著刺客殺過去。
忽然,天空像是一下子暗了下來,街頭無聲無息地冒出許多身著黑衣的人。他們手中握著長刀,目標一致地朝著封宴沖了過去,帶著狠辣之意。
封宴停住腳步,看著跑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眨眼間就到面前,近得幾乎能看到他們眼中冷酷的獰笑。然后,如雪練般的光芒閃過,最外圍的護衛終于出手。血線出現在那些刺客的喉間,他們眼中只來得及露出驚恐地神色,隨即鮮血噴涌而出,轟然倒地。
眨了眨眼,封宴眸中有一瞬間的不適,又很快被他掃去。
不經意地捻了捻藏在背后的手指,他玉白的容顏在這場殺戮中顯得格外地沉靜,淡漠地看著此刻一批批不畏死地沖上前,又俱都倒在護衛的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