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剛來米國兩年后,我的病已經慢慢好轉,普通的生活活動已經不成問題,甚至能正常去學校跟同學們一起上課。那段時間我的病有了大好轉,大叔確實很開心,但那種開心與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不同,我見過的,她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是露出了真正發自內心的純粹溫暖的開心笑容,那笑容有陽光的味道,正是我喜歡的味道,但是,自從跟你分開后,十年來,我再也沒有聞到那種味道了”龔卉兒低著腦袋,顯得十分失落。
蘇酥沒有開口打擾,聽她繼續說。
“能跟大叔相依相伴一直生活在一起是我最大的愿望,我愛大叔,但是我從未奢望過大叔也能如我這般愛我,因為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我生命有限,負擔不起大叔的人生,如果沒有這場病的話,說不定我執念更深,也就不是這樣想的了”龔卉兒自嘲一笑,又接著道,“蘇姐姐,是我的自私讓你與大叔分離浪費了十年光陰,我不想再錯下去了,而且我也知道我活不就了,我現在死前唯一心愿就是想看見你和大叔在一起,把錯誤扭轉過來。十年前的我執念太深,還太年輕,根本不理解真正的愛情,原來真正愛一個人不是非要把他綁在自己身邊,不愛你的人即使把他留在身邊他不會快樂的,我也不快樂每每我看見大叔盯著手機滿臉愁思,我心里就難受,我知道他是在等你的短信,但我難受不是因為他心系于你,而是看見他傷心,我也就跟著傷心,我才明白過來,真正愛一個人,就應該讓他開心、快樂,自由自在活著我到現在才理解過來其中真正的含義我想糾正整個錯誤,蘇姐姐,你能幫我嗎”
龔卉兒漆黑的眼神認真看向蘇酥,眼底帶著祈求。
不得不說龔卉兒真的長大了,也變成熟了很多,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足以讓蘇酥刮目相看。
但是,她這話里的意思明顯是想讓她與龔行重歸于好
這怎么能行
蘇酥做不到
她把人晾了十年,又突然要跟人家重歸于好,怎么都說不過去。
她不可否認她這十年來可能帶給龔行無法計量的傷害,所以她更不可能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
“卉兒,我跟你大叔已經不可能了,你大叔估計也對我心思淡了,你不要再糾結這方面的問題,你應該想想你自己還有什么愿望想要蘇姐姐幫你實現你說大叔不愛你,你怎么就確定呢你向你大叔表露過心跡嗎十年的陪伴相處,難道龔行就真的沒有對你產生不一樣的感情”
“沒有,大叔一直沒有忘記蘇姐姐你,他每天會拿著你的相片發呆,會每天給你發短信,手機不離身等候你的回音,這是從未有過的,以前在大宅,大叔的手機時長不是落在書房就是臥室,然而這十年來,他的手機沒有離開過身邊一刻鐘,這難道還不能表面大叔一直愛著你嗎”龔卉兒突然情緒有些激動的拔高了聲音。
蘇酥生怕她一個情緒反應不過來病發,忙柔聲安撫,“好好好你說的都是對的,別激動,深吸口氣,快緩和下”
龔卉兒也不想把醫生招來,她話還沒有說完她努力平緩情緒,又看向蘇酥輕聲開口,“蘇姐姐,我的心意大叔知不知道已經不重要了,大叔一直把我當成最親的親人看待,從來沒有過兒女私情。重要的是大叔還愛著你,我想讓大叔開心快樂,他已經快四十歲了,卻還沒有成家,說到底都是我的錯,蘇姐姐,你能答應我嗎你能幫我完成這最后一個愿望嗎”
蘇酥垂眸抿唇,沒有說話。
“對不起蘇姐姐,你現在肯定覺得很為難,我總是自私地向你提出無理要求,想到了大叔,想到了自己,卻從來沒設身處地為你著想過,如果你不同意的話也沒關系,我不強求。”
龔卉兒見蘇酥猶豫,想到蘇姐姐可能不愿意,她不知道什么原因,不由猜想是不是蘇姐姐已經不喜歡大叔了
都已經十年了,蘇姐姐可能已經有了新的伴侶,自己再提出這樣的要求,顯得太自私自利了些。
她好像從來沒有為蘇姐姐著想過,而蘇姐姐卻始終對自己那么好,從來沒有拒絕過自己的要求。
龔卉兒越想越覺得愧疚對不起蘇酥。
她不由的緊緊盯著蘇酥,眼中流下淚水。
她這次哭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蘇姐姐。
然而蘇酥誤會了,以為自己沒答應她,愛呼吸亂想的小姑娘又敏感的哭了起來。
“好蘇姐姐答應你,與你大叔重新在一起”蘇酥為讓龔卉兒安心,神色認真道。
龔卉兒卻搖搖頭,“蘇姐姐,如果你已經不喜歡大叔了,不必勉強答應我,畢竟兩個不想愛的人在一起是不會得到幸福,我不想你不快樂。”
“不是,你想多了,我之所以猶豫是因為晾了你大叔十年,現在又厚著臉皮貼上去,怕你大叔不要我了。”蘇酥揚唇,故作輕松調皮道。
“真的嗎”龔卉兒睜著黑亮大眼睛問向蘇酥,怕蘇酥只是找個借口安慰她。
蘇酥點了點頭,“真的”
龔卉兒臉上終于揚起了一絲笑容。
蘇酥現在的副本任務就是龔卉兒,她想彌補這個姑娘,為自己之前的忽略和錯誤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