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事遇到了她的身上,她也和他一樣。陳錦瞳雖不情愿和顧恒一起吃東西,但偶然邂逅也不好不打招呼,從顧恒口中得知,最近他都在東游西逛。
反正是個富貴閑人,比陳錦瞳這當牛做馬的人好多了。
一邊吃一邊聊,到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陳錦瞳出去了,因顧恒最近住在四方館,兩人還要同路,到四方館后顧恒道別離開,陳錦瞳怏怏不樂回去。
她哪里知道,當了一輩子雇傭兵今晚還被人給跟蹤偷窺了。
偷窺陳錦瞳的人是乾坤殿那邊安排來的大內高手,此人老早就跟在陳錦瞳背后了,得虧她今日規行矩步,否則情況不堪設想。
那人回到乾坤殿,將此事奏報給了天子,皇上緩慢抬頭,“你是說,陳錦瞳和顧恒在一起”
陳錦瞳和顧恒該是萍水相逢才是,她們之間有什么聯系呢這讓皇上很費解,他丟開朱砂筆,“繼續盯著看看,這兩人倒是郎才女貌的很,一個男未婚,一個女未嫁。”
皇上不但盯著東方玄澤,也三不五時看一看陳錦瞳,他本事機關算盡之人,對身旁為自己鞠躬盡瘁的人一個都不放心,唯恐有人倒戈。
其實不光是陳錦瞳和東方玄澤是被監控的對象,連七皇子雪妃等都被監控了,雪妃是心照不宣,陳錦瞳是想都沒有想到。
夜色籠罩了帝京,皇上站在窗口看了看頭頂那穿梭在白蓮花一般云內的月,看著看著嘴角有了一抹涼薄的笑“起駕到東宮去吧。”
他已經許久沒有到陳皇后那邊去了,而自陳榮安去世后陳皇后日日郁郁寡歡,聽伺候她的人說,陳皇后經常落淚。
到鳳坤宮,皇后還沒休息,我這個熏香爐在發呆,狻猊香爐內的裊裊香煙青云直上,籠在了屋子里,福生準備高唱一聲“皇上駕到”。但皇上卻對福生柔柔的揮了揮手,“朕今晚就在這里留宿了。”
“然。”
福生退下,陳皇后這才聽到了腳步聲,她盯著外面的明月看的時間長了,只感覺脖頸子僵硬,此刻驀地回頭看到了皇上還以為幻覺,再一看,發覺皇上果真含笑凝睇了自己,且還在一步一步靠近云榻。
“啊,皇上”
自陳榮安一事后皇上對陳家人恨之入骨,喜怒已逐漸表示在了表情上,行為里,他冷落陳皇后已不是一天兩天了。
此刻湊近陳皇后,皇后呆愣了,手中的香爐落在了地上,里頭的香丸子還在燃燒,陳皇后落淚了,似乎看到了少艾的自己和剛剛登基為帝的君王。
人生若只如初見啊,要是時光倒流就好了,他溫潤的目光含著淡淡的笑,逐漸靠近了皇后,陳皇后跪在了皇上面前。
“朕許久沒到你這里來了。”皇上感慨,而在陳皇后的記憶里,天子造訪已是千秋萬代之前的事情了,她哽咽道“皇上日理萬機自然沒有時間過來陪一陪臣妾。”
“今日,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