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作為病患當事人,她自己也詫異,她本身強體壯之人,怎么說生病就生病了,她仔細的研究了入口的東西,甚至于一口清水都要看看,哪里知道竟然還是中招了。
此刻,陳皇后屏退了屋子里伺候的侍女和嬤嬤,留陳錦瞳、七皇子和白落落在這里,陳錦瞳看看雪妃,“雪妃娘娘,您中毒了,這是曼荼羅的毒。”
雪妃有點意外,眼神愕然的看向陳錦瞳,但卻不震驚,其實自臥病在床后她就在懷疑是不是有什么人給自己下毒了但思前想后卻不清楚給自己下毒的究竟是誰,誰人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動聲色投毒。
七皇子聽陳錦瞳這么說,已拉住了陳錦瞳的手,“陳大人到底幫幫忙。”
陳錦瞳攙了雪妃坐直了身體,她示意關窗,此刻屋子里的氣息不再流通,很快她就聞到了淡淡的婆娑的香味,不但陳錦瞳聞到了,連白落落也嗅到了。唯日日在長寧宮行禮問安的七皇子什么都沒有嗅到。
兩人面面相覷了會兒,白落落指了指雪妃的枕頭,陳錦瞳上前去將枕頭翻了個面兒。
在古代,講究個高床軟枕,這枕頭軟綿綿的,里頭填充有綠豆和蕎麥還有決明子,中空,那里頭也填有花卉和香料。
陳錦瞳用手一掏,一枚干枯了的曼荼羅硬生生被陳錦瞳拽了出來,大家急忙湊近。
雪妃似乎被嚇到了,她這宮里的人都是自己十拿九穩的,怎么就有人將曼荼羅放在了枕頭里頭,那人手段也太卑鄙,動作特太快,行為也太匪夷所思了。
“這是什么”在場的諸位,除陳錦瞳外,其余都是第一次見曼荼羅,不免詫然,陳錦瞳卻很鎮定,“這叫曼荼羅。”
“好呀,有人竟給母妃下毒了,我這就去找父皇”七皇子考慮欠妥,但他向來比較孝順,因知母妃的病果真不是突如其來,立即準備拿證據去找父皇研究。
此刻陳錦瞳心頭卻竄過一抹悲涼,老七,何苦去找皇上皇上又怎么會給人主持公道,再說了,皇上最厭煩的大概也就是皇宮里的勾心斗角與自相魚肉。
雪妃儼然也明白這樣做非但于事無補還會打草驚蛇,立即道“七皇子,你回來”
七皇子回頭,不悅的看向母妃,雪妃到底聰慧,“這僅僅是一朵花罷了,即便母妃中的毒就是這花兒散出的,但你此刻無憑無據怎么好鬧到乾坤殿去,做什么事都要瞻前顧后,我希望你明白。”
七皇子被一教訓,慚愧的低下了頭,陳錦瞳道“也未必就是什么人下毒了,這曼荼羅有可能是被什么人不小心放在里頭的,不要擔心。”陳錦瞳拍了拍七皇子的肩膀。
“你且退下反躬自省去,這里母妃和陳大人聊一聊,去吧。”雪妃下了逐客令,七皇子抱愧離開,知自己心態遠不如陳錦瞳,急忙離開。
等七皇子離開,雪妃這才將視線凝注在了陳錦瞳身上,“皇后害我,我已料到是皇后”她的眼內逐漸有了藤蔓一般糾纏的恐懼,握著的拳頭鏗鏘有力。
陳錦瞳卻尋常心,“不要激動,激動也于事無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