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水往低處流,懸崖下是深谷,深谷內溝壑縱橫,四五月之間已冰消雪融,谷內水滿為患,浩浩蕩蕩。
兩人從天而降,竟筆直的墜落在了水中,水有浮力和沖擊力,浮力救二人之命,沖擊力卻重拳一般將兩人打的遍體鱗傷。
陳錦瞳做夢了,夢到了前世那些驚心動魄的事,場景在流光一般切換,驀地又看到了不少江湖人,前世今生,今生前世。各種亂糟糟的場景混合成默片一般的鏡頭,她只感覺胸口窒悶,臉頰冰冷。
在那似現實似夢的奇異感中,她緩慢的睜開了眼睛。
蒼天有眼,她陳錦瞳遇難成祥,絕處逢生了。
“啊,好痛”
醒來后的第一反應還是痛,那種拉鋸式的痛覺好像有無形的手在一刀一刀的臠割她,讓她警覺,讓她生不如死。
此刻已月上中天,凄冷荒寒的月懸掛在頭頂,陳錦緩慢支撐起來,那后背的撞擊感十分明顯,她急忙去找東方玄澤。
“王、王爺”她的喉音干澀,“王爺”遠遠近近籠罩在一片寧謐的明媚里,陳錦瞳打了一個寒噤,她脧視了一圈兒周邊,然而也并沒有發現東方玄澤。
“王爺”她起身后觀察了一下周邊的環境,先是看看高遠的峰巒,只能看到高峻挺拔的樹木和拔地而起的奇異石頭,再看前后。
她被擱淺在了一處峽谷的溪流中,而在不遠處,溪水呈現出少見的驚濤駭浪,她已不能分辨自己是從什么位置滾落下來的,她一面走一面胡思亂想。
按照定理來推論,東方玄澤十有還在下游,但究竟或者亦或者已死,這就不好說了。陳錦瞳停止了吶喊,唯恐消耗體能和精力,慢悠悠的撐持起來身體,朝著下游去了。
今日真是洪福齊天,陳錦曈老遠就看到下游的他,她拔足狂奔,在看到東方玄澤的一瞬間早將身體的磨難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王爺王爺”隨著距離的拉進,陳錦瞳看清了東方玄澤,他仰面躺倒在淺灘上,可以看出他一定是被水流席卷到這里的。
和陳錦瞳一樣,所謂的“推波助瀾”救助了他們。
她膽戰心驚,半蹲在東方玄澤面前試探呼吸,發覺他的呼吸是平靜的,順暢的。只是就著月光一看,儼然能看到他遍體鱗傷。
“東方玄澤”陳錦瞳溫柔的低呼了一聲,但東方玄澤卻并沒有醒過來。
她有過野外生存的經驗,此刻鎮定極了,她清楚慌亂非但不能解決問題,還會拖垮自己。營救的過程復雜,她需做一個簡易的擔架將東方玄澤放在上面,然后拖到可以休息的地方,還需要為其脫掉濕漉漉的衣裳,以防體溫驟降他身體休克。
一切雖進行的很慢,但卻順利的結束,此刻的陳錦瞳已鉆木取火,看著火絨燃燒,她將蒿草和干柴丟了進去。
但無論她怎么呼喚,東方玄澤都沒有醒過來,他面如金紙,氣息奄奄。陳錦瞳也是無計可施,不然怎么會采取人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