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齊劃一的聲音震動的天和地似乎都在搖晃,陳錦瞳放眼望去可見百人在團練,每個人的動作都很標準,但一看就是花拳繡腿,這樣的武功也就看看罷了,真正上戰場卻未必可以討到便宜。
“去那邊看看。”陳錦瞳指了指不遠處,有人在射箭,倒是百步穿楊。
不遠處還有一群在泥地里摸爬滾打之人。
他們哼哼哈嘿地叫著,陳錦瞳是個雇傭兵,因此這么放眼望去一看,頓時發覺問題,但卻淡笑不語。
有人議論起來,對陳錦瞳指指點點,“顧王爺怎么帶了個娘們過來這行伍之中也是可以讓嬌滴滴的女孩兒來參觀的嗎。”
陳錦瞳聽到了一聲不算友好的責難,顧恒也聽到了,顧恒怕陳錦瞳脾氣不好,抓了她的手兩人到遠處去了。
但討論的聲音依舊甚囂塵上,忽聽一道尖利的聲線拿糖作醋道“哎呦,女嬌娘有什么好看的,這里也是她來的地方嗎”
“聽說是陳錦瞳大人,就是做秸稈煤的那個呢。”一個人接話茬,另一個人卻嗤之以鼻,“什么秸稈煤不秸稈煤,聽說啊,是她運氣好不小心發明出了這個,能在朝廷混得風生水起,多一半兒也是運氣使然呢。”
“然也,然也。”這些士兵都是糙漢子,能說出什么振聾發聵的贊美,說真的,陳錦瞳今日的目的僅僅是過來看看團練,并無挑釁的況味,但他們那酸溜溜的話一句一句都進入了她的耳朵,讓她頃刻之間濁氣上涌。
顧恒唯恐陳錦瞳會發飆,臉色也不怎么好,嘟囔道“他們說什么你不要在意。”
“我會在意這個”陳錦瞳冷笑,加快了腳步。
前面有個花廳,是用來休息的,顧恒一人進入,本以為陳錦瞳會跟進來,哪里知道心情不好的陳錦瞳已喘口氣一個人到瞭望臺去了,那瞭望臺高峻的很,筆直猶如一把直插云霄的寶劍,陳錦瞳上了旋轉樓梯,一鼓作氣來到了烽火臺。
從這里放眼望去儼然可以看到四面八方,任何一處有什么風吹草動,陳錦瞳都可輕而易舉盡收眼底,看著看著笑了笑,正準備“吟詩作賦”遣懷呢,背后出現了一個人。
“你是哪一家的妞兒,到我們這烽火臺來做什么真是晦氣,晦氣啊。”那人的聲音一點不友好,陳錦瞳聽到這里用力攥住了拳頭,她沒有和那人鬧的意思,擦肩而過的瞬間,那人卻怒沖沖道“鐵手,你做什么吃的,怎么能放了這么個臭娘們進來”
那鐵手是跟在將軍模樣之人背后的侍衛,此刻鐵手單膝跪地,囁嚅道“是、是、是顧王爺帶過來的朋友,此人乃是中京鼎鼎大名的陳錦瞳陳大人。”
鐵手這么說。
“陳錦瞳大人”顯然,陳錦瞳是個聞名遐邇之人,連行伍之中的人對她都抱有一定的記憶,那將軍模樣的人嗤之以鼻一笑,“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還不如聞名呢,你就是陳錦瞳”
陳錦瞳挺胸抬頭,“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本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