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說不說。”顧恒傲嬌地看向遠處,陳錦瞳唯恐顧恒會想入非非,二來,她的確也將顧恒看作了百里挑一的朋友,在她的圈子里,社交的質量還是蠻高的,所以沒有必要隱瞞顧恒,“我是個殺手。”
“殺手”按理說,一般人聽到這答案一定會大吃一驚,亦或者完全不相信,但顧恒卻很認真的點點頭,“這行當做起來怎么樣”
“殺手也有等級,初級的那種做起來自然簡單,他們命儔嘯侶一大群在一起去對付那么一個或一群人,可以量取勝。中級的呢,實力對等,勢均力敵,安排給他的任務也相對來說簡單一點。”陳錦瞳沒必要瞞天過海,且顧恒是守口如瓶之人,索性將一切和盤托出。
“你這高級的呢,怎么說”
“高級的”陳錦瞳咂摸了一下嘴巴,呵呵一笑,眼神遽然變得冷漠了不少,“你需要粉碎的可能是一個集團,一個厲害到不可思議的對手,亦或者是那種多少人都解決不了的大麻煩。”
前世,陳錦瞳參與過某些國際性的案件,那些無頭公案處理起來不但需要高超的智商,還需要各種非常厲害的手腕和觀察力,暗殺能力、反偵探能夠力等等,缺一不可。
顧恒從未接觸過類似于陳錦瞳一般的人,聽陳錦瞳這么說,他逐漸明白了什么,撫摸了一下嘴唇,喃喃自語道“怪不得你身上有一股非常奇異的氣質。”
“相信了”陳錦瞳幽深的厲眸盯著顧恒,顧恒點點頭。
“那就是我們的秘密了,法不傳六耳,不然我就”陳錦瞳做出一個捏碎核桃的動作,顧恒嚇絲絲后退。
“你可真是九死一生,那么是皇上要你殺人的了,你最近有什么暗殺的目標和任務呢”顧恒的問題可真多,多到讓陳錦瞳不勝其擾。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陳錦瞳還只能對答如流,“可以說的確是在給朝廷做事。”
“真是危險極了。”顧恒感慨系之。
陳錦瞳一笑了之,暗忖自然是危險了,不然鳳慶堯和我陳錦瞳怎么會“英年早逝”嘛,但話說到這里已可戛然而止,他們的世界不需要讓外人了解太多。
“你呢,看你生活的無憂無慮的,你說說是你南疆好呢,還是我中京好”陳錦瞳瞅了瞅顧恒,夜色里,他的身影看起來有點寂寥,被問這個問題,顧恒沉默不語,過了約略有一刻鐘,顧恒才慢吞吞道“怎么說呢,此心安處是吾鄉,哪里有哪里的好。”
“但實際上我到中京后日日如履薄冰,這種感覺你陳大人一定也深有體會,皇上看似對我好,但你也明白,皇上不過是怕我會造反罷了皇上宣召我入京,一時半會卻不讓我回去,這分明是他有自己的陰謀和目的,哎。”
說起來這些事,顧恒一肚子委屈,陳錦瞳聽到這里卻柔柔一笑,“欲除煩惱須無我嘛,皇上對誰放心了,對我不也不放心,更何況你還是根正苗紅的皇親貴胄,你這一造反可比我們平頭百姓作亂要惡劣得多。”
“我可沒造反的意思,我和爹爹一樣,”顧恒緩緩道“只是想要偏安一隅,安安靜靜平平常常的生活,僅此而已。”顧恒這么說。
陳錦瞳是完全理解顧恒,“只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你一到中京,真正是風在吼馬在叫黃河在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