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里,陳錦瞳倒是欣賞極了,饒是彈盡援絕,但他們卻依舊做好了沖鋒陷陣的準備,這是多么忠心耿耿死而后已的衛兵啊,皇族也正因有了他們,才得以繁衍生息,作威作福。
陳錦瞳驀地產生了一種悲壯而蒼涼的念頭,那念頭猶如滾油在心頭澆灌了一下,到軍營附近,有千總過來,盡管陳錦瞳和小丁是東方玄澤的身邊人,但此人作為警衛員,依舊還要甄別一下。
營房是臨時搭建起來的,只能勉勉強強遮風避雨,在作戰期間,東方玄澤從來不搞特殊化,其余人怎么樣,他也怎么樣。
此刻,營房內七皇子愁眉不展,手中握著的藥碗已在顫抖,就猶如黑暗中有看不到的幽靈在抓著他的手惡作劇的搖晃一般,那雙手叮叮當當的,他星子一般明媚的眼內泯滅了生動之光。
一刻鐘之前,軍醫告訴他,東方玄澤兇多吉少,讓他做好料理后事的準備。
陳錦瞳的夢境和現實幾乎相差無幾,東方玄澤不但中箭了,還跌落山崖了,等七皇子千辛萬苦救助上來,發覺東方玄澤的箭距離心臟不過一寸而已,軍醫盲目的拔箭,結果發現這箭簇與眾不同,大家立即停手,展開了第二輪的術前會議。
有人建議試一試,但更多人都知這箭簇一旦拔出來,東方玄澤性命不保,現如今局面已如薛定諤之貓。
“怎么辦啊,七皇子,您倒是拿個主意啊。”
此刻,七皇子將顫抖的藥碗放在了桌上,他湊近東方玄澤看了看,發覺他氣息奄奄,往常那意氣風發的模樣已蕩然無存,他的呼吸緩慢到讓人產生一種恐懼一種猜想,仿佛隨時可能中斷。
看到這,七皇子難受極了,“王爺,你感覺怎么樣”他太無能為力了,恨不能為東方玄澤分擔一線痛苦。
他那夢囈一般的呼喊,竟進入了他渾渾噩噩的幻覺,東方玄澤逐漸睜開了眼,他只感覺眼簾上似壓著鉛塊,簡單的眨巴一下眼,已難受到不可思議。
他胸口鈍痛,那種疼痛感時而敏銳,讓他不能忍受的劇痛,時而麻木,此刻他睜開了眼睛,觸目所及是一臉焦慮的七皇子,七皇子也受傷了,看起來慘不忍睹。
他原本英俊的臉上有了劃痕,這是戰爭給予的勛章,也是一種毀滅。他緊張的抓著東方玄澤的手,仿佛用自己的力量可以旋乾轉坤,而在七皇子面前,跪著幾個苦兮兮的醫官。
盡管,他們已竭盡全力了,但目前只能保守治療,他們并不敢和那即將掠奪掉東方玄澤性命的箭簇較量,只能不停的開藥。
東方玄澤連吃藥也困難,吃進去一碗就要吐出來小半碗,他的情況看來已危險極了。
“你哭什么老七”看到七皇子崩潰的淚水,東方玄澤反而安慰道“自古來,男兒有淚不輕彈,不要哭,死生有命富貴在天”
“王兄,王兄啊”不安慰還好,這一安慰七皇子頓時涕泗橫流,“你如若不是為保護我,怎么會如此遍體鱗傷,王兄啊,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