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我,是否箭簇一拔,毒液就進入傷口”陳錦瞳已看出了原理,那么,情況可比她料想的糟糕了一百倍。
那醫官沉重的點點頭,“這也是我們不敢下手的主要緣故了。”
“這是江湖人才有的伎倆”旁邊的七皇子氣壞了,怒沖沖的攥著拳頭。
陳錦瞳也知,這等手段也只能是江湖人才會用,她深吸一口氣,眼盯著那脈管,一時之間設想了無數的可能,其實,用力拔掉箭簇東方玄澤未必會死,但此刻他的傷口已血淋淋的,這箭簇上有機簧,只要拔除,毒液酒水噴射。
這毒液里頭是什么成分,會否要命陳錦瞳并不敢想。
“瞳兒,你為我拔掉”東方玄澤這么要求,陳錦瞳聞聲,安撫道“不要著急,我們才在商量對策。”
“瞳兒,他們都嚇到了,并不敢下手唯你不同,瞳兒你一身是膽,我教你一個剛發,古人云挖肉補瘡,你用最鋒利的匕首,將這箭簇周邊的肉挖開,連同這箭簇割掉,我就安全了。”
這預想太匪夷所思了,辦法的確是辦法,但陳錦瞳卻感覺這么做更兇多吉少,她看向了旁邊的醫官,那軍醫眼內有了異光,“我等是當局者迷了,這也可以,只是只是,這一旦有問題,王爺還是會死。”
“怎么說”
“陳大人,王爺傷口距離臟器不過一兩寸,我們的心臟附近脈管不計其數,且不說王爺是否能忍受這等劇痛,倘若下手之人不小心割斷了一根脈管,王爺就完蛋了,失敗的幾率大過了成功的風險啊。”這醫官已在打退堂鼓。
他雖做了一輩子的醫官,但這等事似乎還有點無能為力。
“瞳兒,你來。”東方玄澤唇畔帶著一抹習慣性的玩世不恭的笑,陳錦瞳被那笑鼓舞了,她也清楚,這群醫官已嚇到了,他們那顫抖的手更容易葬送他,而唯一的希望就在自己這里了。
“你放心,王爺,”手術之前,陳錦瞳的嘴幾乎貼在了東方玄澤的耳廓上,每個字都很清晰,也很溫柔,“你如若有什么三長兩短,我定會殺他們個片甲不留,我會輔佐七皇子上位,然后、然后來陪你。”
“不”東方玄澤悍然拒絕,“我要你活著”
陳錦瞳只能點點頭。
柳葉刀已送了過來,麻沸散也做好了,幾個醫官看陳錦瞳準備主刀,他們都過來打下手,有人介紹不同的刀具應該如何用,有人甚至于畫出了心臟附近的脈絡圖,實際上陳錦瞳前世就學過這一類的知識,此刻一鞏固,倒是記憶猶新。
毛細血管倒是不怕,但動脈和靜脈卻不敢割斷,那個位置的動脈靜脈一旦損傷,不能接續,她喂東方玄澤吃了麻沸散,讓人送了一盆冷水進來,她沐手凈面,將凌亂的發絲盤起來,而后再次用白酒浸手。
一切進行完畢,這才看向東方玄澤。
東方玄澤已在麻沸散的作用下失去了意識,陳錦瞳握著柳葉刀,緩慢的環切他創口附近的,她進行的很慢,一開始就緊張到大汗淋漓,過了會兒,發覺進行下去竟漸入佳境,這讓陳錦瞳信心倍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