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錦瞳只能從專業的角度深入淺出的去分析,眾人從未經歷過這等事,不禁惶悚,但陳錦瞳的話他們自然會聽。
“你倒是說句話啊?”陳錦瞳看王小二蹲在圈子外,立即湊近,那王小二是個爛泥扶不上墻的,此刻看蕓香生出如此恐怖一個小孩兒,他恨不得早點兒逃離現場。
陳錦瞳想,這孩子歸根結底需王小二去撫養,如王小二可以勉為其難的接受,那么大家的輿論又能將他們怎么樣呢?
但王小二卻沒同甘共苦之心,他竟垂頭喪氣蹲在一邊,對自己的夫人早視而不見。
陳錦瞳沒見過這等窩囊廢,從人家決議要殺了這小孩,要將蕓香浸豬籠到現如今,王小二始終表示出一種事不關己冷眼旁觀之感,對蕓香的遭遇恍若未聞,視為不見,此刻陳錦瞳生氣了,真恨不得給這窩囊廢兩個窩心腳。
王小二終于站起身來,顯然他剛剛在深思熟慮,此刻臉上的表情有點木訥,他盯著蕓香看了看,竟說出來一番大逆不道的話。
“那么,我就寫休書去,我們今日就一刀兩斷吧,這孩子我是不會承認的,至于蕓香,你我的關系也要結束了,不是嗎?”王小二惡狠狠的盯著蕓香,“你可不要拖累我,蕓香。”
那最后一句是強調,也是警告,陳錦瞳大跌眼鏡,一個男人怎么能說出如此沒擔當的話,她真恨不得一腳將王小二踹飛。
但陳錦瞳畢竟還是忍住了,何苦來哉?
她十分瞧不上王小二,索性冷笑一聲,“好,我看也不需你寫什么休書不休書了,我做主,今日你們就一刀兩斷了,她的事情和你不再有任何關系,蕓香,你這孩子我們替你照顧。”
“這怕不成啊,”宗族內一個年老之人湊近陳錦瞳,“大人,倒不是我迷信,此事本就稀奇古怪,大人一定會被這魔鬼拖累的。”
“那么你有什么好的建議呢?”陳錦瞳步步緊逼,“如你女兒也生出了這么一個孩子,你是否也會斬盡殺絕?”陳錦瞳這句話說的有點厲害了,那人臉上下不來,后退了兩步,“大人,這……我們能不能就事論事呢。”
“那就聽我的吧,你們怕妖孽,我卻喜歡妖孽,就讓她到我們工署去吧。”陳錦瞳已做好了保護蕓香的準備。
蕓香感動不已,熱淚盈眶,但也怕拖累了陳錦瞳,“瞳兒姐姐,您的大恩大德蕓香無以為報,來世給您當牛做馬吧,蕓香不會到工署去,蕓香隨便找個空房子自己生活就好,從今以后不出門,不會讓妖孽嚇唬到任何一個人,諸位父老鄉親,這樣怎么樣呢?”
蕓香看向眾人。
眾人則一言不發看向了陳錦瞳,陳錦瞳也想到了帶蕓香到工署后的諸多不便,她知蕓香是個心高氣傲的自立之人,聽到這里,點點頭:“好,就這樣,那么還請大家不要為難她,就這么說定了。”
此事需快刀斬亂麻,否則將節外生枝,看陳錦瞳這邊已一錘定音,眾人欣喜。
下午,陳錦瞳讓人清理出一個空房子給蕓香,“你一人好生生活就好,我已找人看了你的孩子,他沒什么太大的問題,只辛苦你自己料理一日三餐了,我們早中晚會有人送干凈的水源和饅頭給你,我隔三差五會來看你,但凡有什么人欺負你,你說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