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陽下,迎芬芳,是誰家的姑娘”
那當然了,在橋下怎么可能不唱一曲橋邊姑娘呢,南欣有點兒好笑地想。
繞了一圈過去,發現是兩個大學生模樣的人。
都拿著吉他,不過一個真的在彈,另一個則肆意張揚地唱著。
“少年不識愁滋味哪”
南欣不由得感慨,眼見少年們換了好幾首歌,一如既往地歡樂活潑,感覺他們好像不懂得什么是苦澀,所以唱出來的歌也自動過濾了這玩意。
最多最多,在他們歌唱白樺林的時候,略帶了那么點兒做作的悠揚。
“倒也挺有意思的。”
木魚卻很看得開“開心就好,他們這么歡樂,看得我都想唱了”
那你上唄。”
南欣有點沒好氣地說“你看,他們寫了,伴奏。”
說著,一指那兩個學生面前字跡潦草的告示牌。
木魚笑了一下,輕輕拍了曉南欣一下“那么請問,姐姐想挺什么”
南欣簡直給他弄得一哆嗦,想起自己還得處理好這位大姐的紅線,忙又微微笑起來,說“想聽點老歌。”
原主雖然不是什么韶華正好的妙齡少女,可幾十年來保養得宜,家里境況不差,所以也被朋友叫著去做過醫美,買過不少成分彪悍的護膚品,再加上心寬體不胖,說難聽點就是長不大也不喜歡操心。
所以外人看來,只是眼角微微有那么點皺紋,況且再麻州呆久了,衣著打扮都有些返璞歸真的味道,倒是通這個南欣的氣質更為相宜。
木魚一時之間也覺得回到少年時代,忍不住上去唱了一首輕柔的老歌。
南欣自然開心,她在底下啟紅“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隨即撫掌大笑。
木魚缺郵箱玩屁起來“不公平,我唱了這么多,你不來一首。”
周圍人看出他倆關系非比尋常,也跟著鬧。
南欣第一反應就是推辭“不行不行,我不行的。”
“別謙虛,在望江小樓那兒,你不是唱得很好嗎”
南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是指初見自己的那天。
那天,兩個人都好像傻子呀。
她捂嘴偷笑,忽然又想,從前即使想到了,也不敢干什么出格的事情,生怕老袁給臭臉,而在女兒面前,就更得維持形象了。
可現在不同了,廣袤天地間,她在獨自生活,往日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羈絆逐漸隱去,而南欣,在這個名為麻州的古城行走。
沒有那么多親戚朋友,沒有人認識她,沒有人知道她的來處去處,卻總覺得有些放松呢。
既然如此,想做什么,去試試又何妨
“好,唱就唱。”
南欣深呼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抓著話筒唱起來。
其實她只是覺得睜開眼睛或許有些緊張,畢竟還是頭一回在公共場合拿著話筒唱歌。
唱著唱著,她感覺周圍好安靜,好安靜,實在是太安靜了。
便微微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悄悄觀察四周。
只見木魚眼神都仿佛看著她背后虛無的一點,看見南欣投來疑問的目光,才算回神,并且給了一個微笑。
“一如既往地好。”
南欣臉上微微一紅,低下頭,復又抬起,才想明白這個一如既往是什么意思。
又發現不只是木魚,路人也只是停步看著,不說話。
“這么糟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