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蘇離踉踉蹌蹌站起身,背好書包,艱難前行。
薄輕站在原地,瞇了瞇漆眸。
“表哥,你那個同學長得好像女孩子呀,他不會真的是女生吧?”聞秋抱著一杯奶茶從后面跟了上來。
她只是隨意調侃一句,卻不曾想,對方直接冷了臉,涼涼的瞥她一眼,轉身走了。
聞秋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她不過是感嘆一句罷了,也沒什么吧。
蘇離坐上車時都不敢回頭,他沒有和往常一樣回宿舍,薄輕肯定會跟上來,一定在看他,甚至有可能猜到他在做什么,他緊張地攥緊安全帶,指骨捏得泛白,車子拐彎時,他從后視鏡里看見了那人。
對方站在北風中,寒風吹得他衣角翻飛,她沒有動,就這么靜靜望著他,平淡的眸子,毫無情緒的面容,隔著車窗他都能感受到一股冷意,像是密密麻麻的針孔,將他刺得體無完膚。
不要看我,求你不要看我。
蘇離縮在車座里,抱緊了雙臂。
司機好似察覺了他的不對勁,淡淡的望了一眼,沒有任何意思,卻足以讓少年崩潰,他抓起書包擋在身前,試圖阻隔所有目光。
十五分鐘后,當車子停在別墅門口,蘇離忽然不敢進去了,面前的龐然大物記錄著他所有的不堪,剝奪了他的尊嚴,他有點想逃,直到耳邊傳來司機的呼喊聲,他才慢慢找回理智。
當大門再次闔上,他腳下踩著柔軟的絨毯,那熟悉的觸感讓他清晰的意識到,自己又回到這個地方了,巨大的落地窗將世界阻隔,嚴冷的風灌不進來,酷寒的冬好似與自己無關,溫熱的地暖很快讓他出了一身的汗,然而他卻并不想脫。
不知站了多久,門口處傳來腳步聲,他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薄輕走入大廳,將外套掛在一旁的衣架上,皺眉道:“你在干什么?”
蘇離身體一僵,不敢看她,就在他以為對方要發怒時,那人轉身進入廚廳,只撂下一句話:“收拾好,上來吃飯。”
直到耳邊沒了任何動靜,他才放下書包,抖著指尖解開衣衫。
偌大的落地窗外站著兩名門衛,明明知道玻璃是單向的,但他總覺得兩人會看到他,暴露的羞恥感一下子襲上心頭,絨毯上,他十根腳趾頭蜷了起來,
薄輕再出來時,大廳內沒有少年的影子,她端著飯菜上樓,果然見他乖巧的趴在那,腦袋埋進地毯里,雙肩不停抖動,蝴蝶骨隨著身子輕顫,優雅而迷人。
她走了過去,將食物放在他腳邊:“自己吃。”
蘇離好半晌才揚起滿是淚痕的小臉,漂亮的桃眸水汪汪的,上翹的眼尾泛起了紅,他一抽一抽的伏下腦袋,飯菜沾得他滿臉都是,他想用手將之拿下來,雙臂卻直接被人反鎖在后背,他聽到那個人冰冷的聲音:“狗狗是沒有手的。”
一瞬間,他心跌至谷底,所有尊嚴被人抹殺只需一句話,那就話也許沒什么分量,卻足以將他作為人的資格摧殘得干凈。
他早該料到的,從踏上這片區域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