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就連過去的歲月長河都無法雕刻而成,無法將過去那些所在乎的一切烙印在其中。
又何談將其打入道之內呢?
不過唐羽不是他,他一定會尋找到另外的辦法,來聚集那曾經的烙印,痕跡,從而將他們一點點的從那早已經過去的無數歲月,那早已經覆滅的萬古紀元之中尋找而出的。
玲兒嘻嘻的笑著,身影越發的模糊了下去。
唯有那清澈猶如銀鈴一般的笑聲,在不斷的回蕩著:“老弟,我真的要走了。”
“我知道。沒關系的,沒關系的。”唐羽笑了起來,然而笑的卻無比的哀傷:“肯定還會再見的。”
“那你呢?”玲兒突然間詢問道。
“我……”唐羽的一愣:“我會不斷的去尋找你們。”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意思。”玲兒苦澀無比的聲音在那輕薄的霧氣之中不斷的回蕩著開來。
雖然聲音很是微弱,甚至有些聽不清晰。
但是每一個字,卻仿佛在唐羽心間內回蕩著一般。
他移開了目光,向著遠處看去,搖頭說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玲兒苦澀的說道;“你怎么可能會不懂呢?”
她知道唐羽是故意的,裝作自己不懂。
“我想問的是,這么多無盡歲月的你又當如何?”玲兒直接說道。
“能如何?該如何便如何唄。”唐羽低低的說道;“況且,我已經習慣了,不是嗎?”
怎么可能會習慣呢?
沒有人能夠習慣孤獨。
只是不得不去承受著。
而唐羽接下來,不知道要承受多少年的孤獨呢?
只有他一個人,任憑歲月覆蓋身軀,只能不斷的堅持著。
玲兒幽幽的嘆息了一聲,她凝視著唐羽,怔怔的看著他。
她知道,這是此生唯一有機會這般凝視著他了。
或許以后也都沒有機會。
有或者,真的可以再相見的那一刻,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歲月。
不知道那時候的他又是怎樣的光景呢?
是否依舊如初?
“老弟。我走了。”
伴隨著最后的聲音,玲兒的身影消散在了這一刻,從天地間消失的無影無形。
只是恍惚之中,唐羽似乎聽到了嘻嘻的笑聲,跨越了無盡歲月長河,穿越了古今未來,在耳邊如此清晰的回蕩著。
唐羽呆呆的站著,看著玲兒所消失的方向,他久久未動。
而戰于也沉默著,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此刻,他內心無比的復雜。
因為他知道自己將會死去,葬滅。
可在這一刻,他內心竟然無比的平靜。
甚至還想到了以前的好多人,好多事。
那些被遺忘的記憶,深埋在了記憶深處,此刻不由的再次清晰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戰于聽到了唐羽那空洞而毫無波瀾的聲音,響徹在了耳畔;“你說逝去的,真的可以再次出現嗎?”
不知道為什么,他會這么詢問戰于。
也許是他太過孤獨了吧。
有著很多話不知道去和誰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