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是個小城市,一到晚上,除了市中心燈火通明之外,其他地方就會變得很冷清。
湖邊的兩排路燈散發著微亮的黃光,只能堪堪照亮馬路。
許野倚在湖邊的欄桿處,思緒又一次飛躍到了四年前的那個夏天。
一切的一切都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應該不會再有哪個夏天會比那年的夏天更美好了。
……
陳青青開車從家里出來,就跟著導航一路來到了南湖邊上,她把車停在路邊,左右看了看,然后拿出手機給許野打去了電話。
“喂,我到了,你人呢?”
許野笑道:“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位置嗎?我在那等你。”
許野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
陳青青愣了片刻,就快速下了車,站在馬路邊上往走了下去。
還沒走到跟前,陳青青就問了起來:“不是去領證嗎?來這里干嘛?”
許野笑道:“傻瓜,民政局哪有晚上開門的。”
“哈?”
陳青青走近之后,這才看清許野身上穿著的衣服,她明顯恍惚了一下,然后情不自禁地用手指了指許野,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怎么…”
她話還沒有說出口,許野就指著旁邊的石椅說道:“你看我把什么拿過來了。”
陳青青轉頭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更大了。
一把吉他安安靜靜地躺在椅子上,陳青青瞬間明白了許野的用意,甚至她已經猜到許野今天晚上把她叫到這里來是想做什么了。
陳青青‘耿直’道:“你該不會是要給我求婚吧?”
“不是!”
許野一拍腦門,無語道:“你給我留點懸念好不好,直接說出來了,我還怎么進行后面的事情啊。”
陳青青笑了。
她回到曾經坐過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然后把吉他抱在懷里,一雙明亮的眸子目不轉睛地看著許野,然后一臉期待、一臉歡喜地說道:“好吧,那你當我什么都沒說,請開始你的表演。”
“沒意思。”
許野走上前挨著陳青青坐了下來,然后從兜里把鉆戒盒拿了出來,遞給陳青青說道:“直接走個形式好了。”
陳青青聽完,一把揪住許野的耳朵,氣憤道:“不可以,求婚哪有坐著求著。”
“也是哈。”
許野把鉆戒先放到一旁,伸手接過了陳青青手里的吉他:“還記得我那天晚上我們在這里唱了哪首歌嗎?”
“七里香。”
“想聽嗎?”
“想。”
許野撥弄了兩下琴弦,起身回到了四年前他所站立的位置,他故意發出很大的聲音做出清嗓子的樣子,逗得椅子上陳青青笑個不停。
不過他很快表情就變得認真起來,伴隨著前奏聲響起,他的歌聲也緩緩地回蕩起來。
“窗外的麻雀”
“在電線桿上多嘴”
“你說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