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有平當即把自己的情緒講給了何銳。如果是以往,吳有平絕不會把自己的情緒告訴給何銳,但是這次吳有平真的受不了。如果不能說出自己的不快,吳有平覺得要被憋死了。
聽完了吳有平的講述,何銳的聲音聽著嚴肅了些,“只有這些么?”
經過一番發泄,吳有平覺得激動的心情平和了許多,一股無奈油然而生,便低聲問道:“主席準備怎么辦?”
何銳率直的答道:“正好法國國會的議長快到了,我見到他,就和他談談此事。”
吳有平一愣,患得患失的感覺油然而生,“主席,這么做會不會讓法國方面誤會?”
吳有平本以為何銳會遲疑,卻沒想到何銳當即答道:“誤會?有什么好誤會的!秦始皇兼并越南的時候,寫高盧戰記的凱撒的爺爺的爺爺剛出生!滿清承認法國在越南的宗主權才幾年呢?我們連說話都不能說了?有平,英國人吐出來了上緬甸與阿薩姆之后,現在正上桿子想替代法國與我們的合作關系。有平,哪怕是從合作的角度,我們好歹也要問問法國人,把印度支那搞成這樣,法國準備給我們一個什么樣的交代?!”
吳有平一愣,視線突然就模糊起來。強烈的感動令吳有平有種想哭出聲來,最后吳有平強壓住哽咽,盡量用平靜的聲音說道:“主席,我想和你見面談。”
“呃……晚上8點前談完。”何銳有點心虛了。雖然在另一個時空,何銳玩過八國聯軍這樣豪邁的項目。但此一時彼一時,做事情一旦牽扯了感情,男性很容易就居于劣勢。在包括大象、虎鯨、無毛直立猿等智慧生物群體中,母系制穩穩當當延續了最少幾百萬年,父系制連千分之一時間都沒能坐穩當,這是有原因的。
然而吳有平卻沒想這么多,把幾件必須處理完的事情解決,他就直奔何銳的主席府。一見面,吳有平就說道:“主席,我確定了,殖民主義必須消滅。”
“當然,這種落后的制度沒有任何存在的價值。”何銳表達了支持。
兩人落座,吳有平立刻講出了自己的反思,“主席,我做一個自我檢討。我把經濟看的太重要了,幾乎忘記了初心。”
何銳擺擺手,“中國的解放建立在經濟的發展上,你沒有忘記初心。如果按照現在國內正在興起的民族主義情緒的判斷,你已經接近天下皆曰可殺的那條線了。”
這是另外一件令人煩心的事情,何銳提起這個問題,吳有平忍不住苦笑一下。15年前,吳有平這樣的年輕人以無論如何都要打跑外國侵略者,恢復中國的主權為己任,紛紛聚集在何銳旗下。經過艱苦卓絕的奮斗,終于實現了那一批革命青年們的夙愿。
在中國獲得解放之后,一大批新的民族主義者們出現了。吳有平并不覺得這批年輕人不愛國,但是這批人是以‘建立陽光下的中國’為理念,認為復興的中國有必要獲得日不落帝國的地位。
就如何銳所說,新一代的民族主義者們未必喜歡帝國主義,假如世界上其他帝國主義國家被中國消滅了,這些中國新一代的民族主義者們也愿意實施更多的‘仁政’。但是他們的首要目標是消滅中國之外的其他帝國主義國家,而不是消滅帝國主義。吳有平這種被認為是鴿派的理念,是被中國新一代民族主義青年們所厭惡的。
吳有平不想為自己辯解什么,他繼續問起了法國殖民地的事情,“主席,我想請教一下,如果法國認為我們是圖謀他們的殖民地,那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