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先告訴法國人,我們無疑兼并印度支那地區。法國人會明白我的誠意。”何銳坦然答道。
吳有平思索了一陣,終于點點頭。現在中法合作是法國的經濟命脈,英美都對此十分不快……想到這里,吳有平突然有了一個新念頭,“主席,你認為英國和美國會是這次越南起義的幕后推手?”
何銳搖搖頭,“那肯定不至于。英美不會成為幕后推手,因為越南人民不會接受趕走了法國之后再請英國人來當新的殖民者。但是我相信,此次的事情背后,英國與美國一定有所行動。這就是我要切入的話題點。”
就在何銳與吳有平交談的時候,在泰國與印度支那殖民地的邊界上,幾名英國人正坐在河邊長長的草屋內,用扇子驅趕著蚊蟲。這些草屋靠河的一側,都有數米長的竹子插入河底的淤泥里,在粗壯的竹子中間架設了竹子鋪成的棧橋。只要船只停靠在棧橋旁邊,就可以方面的將船上的貨物搬到棧橋上,也可以把棧橋上的貨物搬到船上去。
泰國勞工們就在棧橋邊上看著滿是熱帶綠色浮萍的河面,等待著前來匯合的小船隊前來。等了不到一個小時,一支小船隊出現在遠處的河灣,四名劃槳的人都穿著越南那邊的服飾,船槳撥開水面,向著碼頭這邊進發。
等船隊在棧橋旁停下,英國人已經站在棧橋旁。這些英國人臉上沒有絲毫熱情,反倒滿是居高臨下的神色。在他們身后,一些馬來亞地區的仆從軍士兵緊握步槍,用銳利的目光盯著那些越南裝束的人們。
越南方面的人上了岸,立刻向英國佬們敬禮,隨即用蹩腳的法語說道:“感謝先生們的支援。”
英國人也用不太流利的法語答道:“你們不要弄錯了,我們只是想賣一些武器給你們。錢帶了么?”
“武器呢?”越南那邊的人很警惕的問。
英國人抬了抬下巴,旁邊的馬來亞仆從軍抬過來幾個箱子中的一個,打開來。露出了里面包裹在印度產的黃麻布包裹著的武器。旁邊還有幾個油乎乎的紙盒。越南革命者們抽出武器,不管是印度產的黃麻布,還是里面裝的武器,以及裝子彈的紙盒,都油乎乎的,散發著有些刺鼻的豬油以及牛脂的氣味。
武器彈藥都沒問題的,越南革命者們這才小心的掏出了緊貼著皮膚的小錢袋,掏出了里面的幾個金幣。英國人撇了撇嘴,“不夠。”
另外的越南革命者則掏出了錢夾,從里面拿出了一疊中國元的紙鈔。英國人接過錢數了一遍,才說道:“你們可以檢查其他武器。”
英國方面的要價并不高,甚至連成本價都不到。但是英國對于這種國際攪屎棍的經驗非常豐富,在現階段,他們可以賠錢賣武器,但是不能不收錢。確定了貿易模式后,才能讓那些從其他地方搞不到武器的越南革命者持續從英國這里搞武器。
只要能影響到法國的經濟信心,英國已經賺到了。理論上,白給武器也沒問題。但是,想讓越南那邊的人繼續戰斗,英國恰恰不能白給武器。還沒有到那個階段!英國能夠幾百年屹立不倒,就是因為他們很清楚什么時候要干什么事!
交易很快就結束了,越南那邊以相當低廉的價格得到了120支步槍,40支短槍,6000發子彈。英國人神色冷漠,但是心里面其實在為越南革命者們祈禱,期待他們每一顆子彈都能消滅一個法國佬。
交易剛結束,英國人就帶著馬來亞仆從軍以及泰國助手們快速離開了交易地。越南革命者們也乘上船立刻返回他們的營地。一路上越南革命者們都很興奮,120條槍可以武裝120人,卻能拉起至少600人的隊伍。尤其是那些短槍,可以給城市里的革命者們裝備起來,對法國佬的一些防守薄弱的警察局發動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