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議員中的中間派與右翼無人對此回應,右翼議員的目光中更是有著抵觸。蘇聯建立,土地全面國有化的政策在歐洲引發了很大的震動,美國地廣人稀,土地問題并不突出。歐洲人口眾多,土地問題一直是社會問題中比較突出的一項。
中國統一后也搞了土改,對于歐洲來說本該是一次很大的沖擊。而中國不僅對土地贖買提出了‘破產重組’的解釋,更是寫出了好幾篇非常有份量的高質量報告,以及大量論文,在歐洲引發了比之前想象中更大的沖擊。
原本歐洲的經濟學界對于蘇聯的暴力沒收土地有著本能的反對,堅定支持蘇聯土改的是政界人士。現在歐洲經濟學界中都有一批學者對通過贖買的方式對土地資產進行資產重組的經濟政策的表達了‘理解’,甚至是支持。這個影響是非常深刻的。
政客們會在利益與資產階級相同的時候采取有利于資產階級的政策,在資產階級與無產階級利益沖突的時候幫助資產階級。但是在政府利益與資產階級利益沖突的時候,政客肯定要選擇有利于自己的政策。
作為政府智囊的學界人士都認為土地贖買在某些經濟局面下有利于國家經濟,那就意味著學界開了一道口子,土地贖買成為了某種選擇。既然何銳始終堅持自己是共產黨,就意味著共產主義的經濟政策以及經濟理論在歐洲獲得了某種認同。至少法國政客們不愿意討論這個問題。
首發&:塔>-讀小說
法國左翼議員見右翼與中間派不吭聲,心情不爽,當即繼續說道:“現在法國工業發展的很快,但是法國農民被迫出售土地的數量雖然在過去兩年中減少了很多,但是這個趨勢并沒有被阻止。已經到了該考慮農民問題的階段了!”
副議長馬龍先生又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發型中光溜溜的部分,心中嘆氣。這就是法國的現狀,左中右三部分都有自己主打的議題。譬如,法國右翼主張增加關稅,加強與中國的關系,確保法國工業的利益。將這些議題設為他們主打方向的同時,面對中國政府向法國政府提出擴大對華進口的討論,法國右翼就不宣傳他們實際上同意的態度。
在支持法國工業的利益方面,法國左翼與右翼一樣支持。但是從競選方面,左翼主打的是確保最低工資制度,確保法國企業必須給夠加班費。要擴大法國就業人數,以及擴大法國社會保障制度的覆蓋范圍。
出于這樣的政策方向,法國左翼就不那么支持擴大對華進口的額度。因為輕工業領域可以吸納非常多的就業人口。但蒼蠅再小也是肉,在法國國內開辦更多工廠,創造更多就業機會,法國經濟活躍,稅收增加。對法國自然是好事。
法國左翼政客當然能理解中國為了償還貸款,需要向法國輸出更多商品。但是法國好不容易出現了充分就業的局面,以左翼喜歡的大政府模式,他們還是希望能夠消滅失業,增加國民收入。在法國不受任何沖擊的范圍內,讓中國賺到能夠還法國貸款的利潤。
說來說去,還是選票的問題。馬龍副議長對此非常清楚,也懶得表達自己的看法。在法國經濟高度活躍的現在,法國不管怎么做,都只是在好與更好之間做衡量。政客們都不需要做出特別的承諾,只要經濟維持現在的局面,法國經濟的信心不遭到破壞,法國人民的生活就會一天比一天好。
返程的一個月中,法國國會代表團就在郵輪上進行著看似激烈,實際上并不尖銳的討論。大部分時間其實都花費在各種閑扯淡,以及相互之間進行私下的利益勾兌之上。畢竟,這次法國各個重量級政治家們都表示要競選法國總理(部長會議主席)一職。各個議員都有必須要進行充分的勾兌,以或許最大的利益。
等馬龍副議長回到法國,已經是1930年9月初,他立刻投入到了激烈的競選之中。原本馬龍議員覺得自己或許要為印度支那問題承擔不少壓力,等回到法國后卻發現最初一個多月的討論,讓法國民族主義情緒有快速攀升的傾向。法國各個主要政黨以及報界、學界都認為這是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