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僚分子是很容易進化的,尤其是那些錯誤的案例,對于‘不想出事’的官僚人員來說,其警示意義甚至比那幫想把問題辦好的官僚們更現實。雖然說傻瓜們活不久,但是這世界上傻瓜們總是會認為自己是聰明的。最終,當傻瓜們被干掉之后,剩下的就是有點能力自作聰明的家伙們。
何銳雖然很厭惡這樣的破事,但是何銳也不得不承認,官僚集團的進化需要血淋淋的案例。只有中央調查組們表現出不俗的能力之后,才能激發官僚集團們的反應。
好在官僚集團的進化還挺不錯的,而中央集權的政府本身就在這些領域有很好的表現。譬如,鄉里出事,就可以直接找縣里的有關部門詢問。如果這種部門無法給與有效的回答,那就可以把這些部門給干掉。
畢竟當年的政府組成中,完全來自于東北那幫經歷過詳細統計考驗的干部比例的確有限。那幫來自于舊政權的的干部們數量巨大。處理起來并不心疼。
而且這樣的處理不僅讓那幫尸位素餐的家伙們完全暴露,也能讓少數有位的官員顯露出來。何銳對于這樣令人厭惡的工作才能堅持下去。
張錫鑾對此事是有所準備的,作為老北洋碩果僅存的一位,張錫鑾絕不肯讓自己為被人背鍋。凡是遇到因為這樣的事情而倒霉的混蛋,張錫鑾家絕不會有絲毫的同情。這種人別說見到張錫鑾,連張錫鑾管家那一關都過不去。
但是到了1931年2月,張錫鑾的管家已經興沖沖的把何銳送來的消息轉遞給張錫鑾。
張錫鑾看完了消息內容,整個人都有些不解。英國國王準備訪問中國,何銳邀請張錫鑾共進國宴。英國國王在當下可是個人物,張錫鑾好歹也聽說過大英帝國的名頭。從名義上,張錫鑾著實不太理解自己為啥要與英國國王一起吃個飯。
所以思忖良久,張錫鑾口授,管家給何銳寫了回信,“……何賢弟,愚兄雖然十分不待見外國人,卻著實不明白英國國王與愚兄有什么關系。當年愚兄最痛恨的乃是俄國沙皇以及日本天皇,這兩者中一方面不斷侵吞中國領土,一方面則是發動了甲午戰爭。若是與斬首這兩者的事情,愚兄定然不辭勞苦的去觀看。至于英國國王之流,愚兄著實與他們毫無交集……”
何銳看完,忍不住笑了。老張這樣的人物真有些年老成精的感覺,何銳最初是感覺老張或許對世界強國的領袖有點興趣,沒想到老張居然說的如此明白,何銳也沒辦法說什么。只能回信道:“張公親啟,前日收到來信,莫名惶恐。本以為張公會對與世界領導者共進晚餐有興趣,見信之后方知,誤會了張公的高潔。對之前擾亂張公清凈的信件甚為羞愧,還望張公見諒……”
何銳本是想對秘書口授此此信件,然而老婆之一的光子乃是日本記者。日文中有一套專門的敬語,這種敬語是將‘禮貌’發揮到極致的一套用詞。與日文中的這套敬語相比,何銳的話可以視為粗鄙不堪。于是光子就通過何銳的口授,將其轉為敬語,又由秘書處將其轉為中國的語言,發給了張錫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