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要看到進步。不要在澡盆里洗完孩子,看到水是臟的,就連孩子一起給潑了。對了,李潤石同志,你對于現在貧富差距怎么看?”
李潤石沒有絲毫隱瞞,“我很討厭那些人,他們并不代表真正先進的生產力。如果能對他們進行改造的話,局面會好很多。”
“呵呵,同志,你真是個善良的人。”何銳真心地感嘆起來。
李潤石也有些感慨,“主席,我看過你的書。你認為就該通過市場競爭的方式讓他們完蛋,這想法會不會造成浪費?”
“資本主義就靠著浪費發展起來,社會主義也一樣。但是資本主義制度有個冷酷但是有效的辦法,就是破產重組。通過更有效地回收,將損失最小化。既然那些私營企業是在自由競爭的環境下參與到競爭里面,他們就該知道,有風險!你這種善良很可能導致了國家替這幫私營企業承擔了風險,這正是那幫私營企業所渴望的。”
聽何銳說得如此冷酷,李潤石神色中露出了些不忍,但是很快,他嘆息道:“的確,革命不是請客吃飯。”
何銳在桌上拍了一掌,贊道:“沒錯,革命不是請客吃飯!所有人都厭惡風險,自然會想方設法地將風險轉嫁給別人。我們既然允許資本家存在,就應該對此有非常明確的理解。產業扶植政策會有風險,但不等于國家要替資本家承擔他們自己必須面對的風險。同志們的確聽過黨校關于什么是創造生產力,什么是國家給人民的福利的課程,但是對此還是缺乏理解。畢竟,誰都厭惡風險。”
李潤石知道,這話就牽扯到了路線斗爭,也不想談得太深,他換了個話題,“主席,你所說的帝國主義國家會因為我們的建設成就感到恐懼,他們雖然不會團結起來,但是他們的政策一定會因為我們的變化而發生變化。您認為變化主要發生在哪些領域?”
“變化主要發生在廣大被壓迫人民的認識上,帝國主義國家的謊言會被更多被壓迫人民看穿。以前被壓迫人民只能在糟糕的帝國主義秩序和不那么糟糕的帝國主義秩序中間二選一。現在被壓迫人民會發現,他們真的可以獲得解放。帝國主義不公平的世界貿易秩序會被打破。哪怕是窮國,也能擁有一定的定價權,并且得到整個新秩序的財政轉移,盡快幫他們建設起社會運營的基礎部分。
就如現在我們對于朝鮮的政策,朝鮮提供的礦產價格是受其勞動力成本,運輸成本決定。為了提高朝鮮的勞動力水平,已經開始一體化的經濟組織向朝鮮提供了教育、基礎建設的資金。而且這些資金是20年償還的無息貸款。朝鮮畢竟是中華文化圈的一員,人民知道受教育的重要性,只要監督到位,這筆錢能夠有效地運行。
鐵路、公路建設,雖然是由我們和日本的工程公司執行。我們現在的政策要求必須有一定比例的朝鮮工人參與其中,能夠通過勞動獲得工資,這筆投資也能幫助朝鮮獲得一定的收益。而且我們接收朝鮮人員到中國的鐵路學院、鐵路學校學習。這批人將在學習結束后成為朝鮮鐵路以及公路建設的技術骨干,使朝鮮本國的技術能力得到提升。
這種朝鮮模式現在運行的還可以,我相信在未來,這種模式經過在朝鮮、上緬甸、阿薩姆地區的執行與完善,在世界各個被壓迫地區獨立之后,也能幫助他們盡快邁入現代國家的行列。”
李潤石完全聽進去了,等何銳說完,他微微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世界革命的基本體系就已經完成了。”
何銳能夠與戰略家進行高層面的對談,心情非常舒暢。既然李潤石看到了問題的關鍵,何銳覺得自己輕松了非常多,嘆道:“如果中國只是消滅了其他帝國主義國家,這場世界革命就如中國改朝換代一樣,不過是換了個主子再來一次。帝國主義國家爭奪的是市場,最大變化不過是直接政治軍事控制與通過他們構建的經濟秩序進行控制。本質都是掠奪別國,肥了自己。真正的世界革命,一定會出現非常多的破事。但正如你所說,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世界必須得到解放。如果一些國家在得到解放后出現了停步不前的政府,或者是認為可以跳過規律,一步到位的激進派。該敲打就要敲打,該顛覆就要顛覆。正義從來不是沒有代價的!”
李潤石對此深以為然,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