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銳說到這里,只覺得非常輕松,便想起了具體事務,問道:“怎么樣,你要不要負責與英法美三國談判?”
“這是組織上的決定么?”李潤石問,神色中竟然沒有絲毫驚喜。
何銳故意答道:“如果這是我的想法呢?”
李潤石果斷答道:“如果是這樣,請原諒,我拒絕。”
“我明白了。”何銳也坦率地答道:“也請你原諒我方才不誠懇的建議。”
李潤石笑了笑,卻沒接腔。他完全明白何銳的試探,也能感受到何銳更深的期待。既然這種試探在完全合理的范圍內,李潤石對此既不興奮也不高興,整體來說沒什么感覺。他從很年輕的時代就經歷過太多,心性早就如鋼鐵般堅強。他真正在意的是何銳所要完成的世界解放,這幾年不少同志往往會說,中央那幫人變質了,站在富人那邊。李潤石不認同這樣的看法,他唯一擔心的是何銳有沒有變質。現在確定了何銳依舊是那個冷酷堅毅毫無動搖的社會主義國家的領導者,李潤石也覺得自己的內心安定下來。至于自己會被組織安排什么工作,只要沒有被刻意刁難,李潤石其實不在意。
正想著是不是告辭,李潤石見何銳突然想起了什么,便把話吞了回去。就聽何銳說道:“很快,會給你關于羅斯福的資料,你研究一下。”
李潤石的眼睛登時亮了,“就我拿到的資料來分析,如果這個人能當選,就足以證明美國上層還是有糾錯的能力。”
何銳點點頭,“也許是糾錯,也許是順水推舟。畢竟當下美國的局面,也就是胡佛真心想為他糟糕的任期挽回個人的政治聲望,所以才要堅持參選連任。其他人并沒有背負起這個責任的決心。我要強調,羅斯福此人本就是美國貴族階層培養的眾多未來政治接班人之一,他的殘疾只是一件屬于他個人的意外。就美國上層來說,羅斯福在年近50歲的時候參選總統并不是意外,這個人在美國的政治能量非常大。當然,這也從另一個方面證明了,美國上層還具有糾錯的能力。”
李潤石笑道:“主席,看來真正介意美國的,是你啊!”
何銳毫不隱瞞地答道:“中等國家的狂歡時代結束了!大國主導世界的常態終于回來了,以國土,稟賦,人口來看,未來世界的主導者候選有兩個半,中國、美國、蘇聯。”
看李潤石并不意外,只是點頭表示贊同。何銳很是開心,忍不住開起了玩笑:“今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
李潤石可沒有大驚失色,他本想說些什么,卻看到屋內墻邊有寫字用的書桌。便起身到桌邊,鋪開宣紙,提筆蘸墨,刷刷點點寫道:
獨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頭。
看萬山紅遍,層林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