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凡這家伙已經獲得了巨大進步,徐乘風問道:“能不能判斷出納粹德國兼并捷克的時間?”
“這個完全要看德國消化奧地利的時間,過去十幾年里,納粹黨就在奧地利與蘇臺德地區發展。真正的發動兼并只取決于外部條件。”李潤石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徐乘風正想再問,就聽程若凡問道:“美國敢參與到這么激烈的歐洲問題中去么?”
這看法讓徐乘風又是有些訝異,程若凡格局提升后,問的問題也不同了。如果是以前,程若凡肯定會問美國會怎么樣的推波助瀾。在情緒比較激動的時候,程若凡甚至有可能直接拋出“美國會不會跳上去搞事”的傻問題。倒不是說程若凡真的會認為美國會跳進歐洲激烈的矛盾漩渦里面,而是這家伙惰于思考的時候,就會偷懶的設一個界限,然后從別人那里得到答案。有了界限后,思考就會變得輕松很多。
李潤石答道:“美國會繼續在西班牙問題上主張國際縱隊要先離開西班牙。”
徐乘風點點頭,如果李潤石的判斷是正確的,這的確是美國能夠給法西斯集團的支持。納粹兼并奧地利,如果再兼并了捷克,就將中歐工業化水平最高的兩個地區納入到德國版圖內。這兩個國家人口加起來近干萬,得有法國總人口的五分之一。得到這兩個國家后,德國實力大增。
最可笑的是,法國在這兩個國家還有不少投資,等于是法國做了鍋菜,被納粹德國給端走了。而美國的主張起到了促成西班牙共和政府完蛋的效果,如果法國現在不能竭盡全力打斷這個進程,法國就是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這種層次的交流就是幾句話,三人很快參與到這次會議中。技術人員拿出一個六邊形的金屬設備,打開上半部的盒蓋,露出內部大部分是紅色透明零件的設備。李潤石看過資料,記住了一些專用名詞。除了這些名詞之外,李潤石對激光陀螺儀的感覺只剩下這設備看上去有種類似奇妙機械心臟一樣的工業美感。
接下來的會議上,李潤石本以為自己要聽天書了,卻沒想到研發單位只是用李潤石都能明白的話講述了基本原理。以及一部分技術參數,包括精度,壽命,以及與當下最高精度的陀螺儀相比的價格。當軍人們聽說,量產后的激光陀螺儀價格大概是普通陀螺儀三分之一的時候,當即有人帶頭鼓掌,隨即掌聲在會議室內猛烈的響起。
徐乘風騰的站起身,神色嚴肅的向眾人做了噤聲的手勢,大家才想起此行前的規定,全都停下動作。但眾人神色中洋溢著的興奮卻阻擋不住,那真的是笑開了花。然后這些承擔著具體工作的大校與少將們都圍上去問東問西,不負責具體工作的領導們往后退,退著退著就退到其他房間去了。
領導們的工作與這些具體科技沒關系,程若凡很懷念的說道:“我記得好像是1920年請了特斯拉到東北吧,那時候就建了光電反應中心,到現在18年了……算了,既然都造出來了,接下來就可以算這筆賬。”
沒人誤會“算賬”的意思,徐乘風笑道:“打一場好帝國主義戰爭的賬算的差不多吧。李書記,你有什么意見么?”
“打一場帝國主義戰爭,就是欺負一下英法。打一場好帝國主義戰爭,就得逼著美國與我們合作。打一場社會主義解放戰爭,就要擊敗歐美。現在能做到什么地步,得軍委算出來。”
徐乘風只是點頭,卻沒立刻接腔。不管是誰來算賬,最后都得交給何銳看。到現在為止,中國各種政策的發起者都是何銳,向何銳做匯報不是件容易事。何銳算出來的賬,或許才是最精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