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反對聲浪到達最高潮的時候,何銳頻繁接受電視臺,廣播電臺,報紙的采訪,表示減少勞動時間是中央的思路,并且大力稱贊吳有平有魄力,很能干。
這下段祺瑞傻眼了。之前何銳一直沒吭聲,讓段祺瑞覺得這些政策真的是吳有平自己主導的國務院的政策。何銳出來表態,大多數人都閉上了嘴。
但殺頭買賣有人做,賠本買賣沒人做。繼續反對這些政策的“經濟學家”就把段祺瑞給抬出來,仿佛段祺瑞是反對者的領頭人。
段祺瑞好歹是個要臉面的人,他不愿意給自己越抹越黑,只能閉嘴不言。
而徐世昌此次前來并非為了拿此事打趣段祺瑞,他沉聲問道:“段老弟,我聽聞今上準備改了國會制度。”
段祺瑞對國會沒啥特別的好評價,當即答道:“今上若要改,我堅決支持。”
又想到自己做的事,段祺瑞試探道:“難道徐兄不支持么?”
徐世昌知道自己反對不了,卻真的不支持何銳的政治設計。他心中幽怨,答道:“若是這么一改,三權分立的格局就全變了。”
段祺瑞聽聞新改變竟然會推翻三權分立,心中大喜,忍不住喜道:“真的么?!真的能廢了這三權分立?!”
倒不是段祺瑞不知道權力需要制衡與監督,但是段祺瑞認為三權分立是一種博弈,中國不需要這種完全博弈的模式來治國。
見徐世昌眉頭間有些陰郁,段祺瑞確定在他不與外面交流的期間,何銳已經決定要改變現在的政治形式。眼見終于可以堅定的支持何銳的政策,尤其這個改變還是段祺瑞真心支持,之前因為站錯隊而郁積的不快從段祺瑞心中消散。段祺瑞對明天的投票從只想走個過場就趕緊離開,變成了準備認真投票。
徐世昌卻嘆息道:“段老弟,當年國家混亂,加上剛成立國會,這種亂象并不稀奇。”
段祺瑞沒想到徐世昌竟然會支持國會,心中著實不以為然。本不想多說什么,一股怒么卻從心頭升起,怎么都按捺不住。段祺瑞索性直抒胸臆,“徐兄,我老段不是什么好人。當政的時候,我好歹知道自己沒能耐救國救民,只是覺得國家統一的話,就會變好。可那幫議員們滿嘴都是主義,心里都是生意,他們心里面啥都能賣!什么聯邦制,聯省自治,不都是這些議員們提出來的么?
前兩年我說的話,放現在看的確不對。我老段只是不懂在經濟不好的時候,哪怕是降低工資也得保就業。我老段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怎么說。可那幫議員們說的是什么屁話?心里動的什么念頭,難道徐老兄你不知道么?
在我看,議會里面只會出這種腌臜貨,關門,好得很!”
徐世昌本來覺得段祺瑞很可能會反對何銳改革議會,沒想到段祺瑞竟然這么爆發起來,倒是弄個沒趣。他很清楚段祺瑞的性子,知道根本勸不動,只能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