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有平嘆道:“主席,未來的效率真的能高到讓社會運營呈現正收益的程度么?我們算過殖民地解放后出來的增量市場,也就是滿足現階段3000萬-5000萬人的勞動。而且這個市場還有時效性。過了這個階段,效率會降低。如果提高效率,就非得在這個時間段內完成效率的提升。我認為這個風險性太高了。”
“這就是國家治理的現狀,我們除了直面問題,解決問題之外,還有其他選擇么?”何銳問。
何銳描述的未來世界的確給大家造成了沉重的壓力,同志們暫時沉默下來。明明現在的中國已經擁有強大的實力,可按照何銳描述的思路去考慮,中國就站在最危險的邊緣。甚至不用出現意外,只要中國的發展還不足以解決問題,中國就會陷入深刻的危機。在那樣的危機之中,之前所取得所有建設成就仿佛變得毫無價值。
沉默了1陣,經濟部長開口問道:“有沒有1種更穩妥的方式,分階段完成?”
何銳搖搖頭,“在這種工業化生活方式上,不存在分階段的問題,只存在強制執行的效率問題。而且我也準備根據今年從被解放地區的糧食購買情況,考慮是否在全國范圍內取消農業稅,也就是取消交公糧。”
李潤石心中默默地嘆息1聲。現在的農民每年交30%的糧食作為公糧,從比例上算,比起歷朝歷代可是真的良心多了。但是這個總量非常高,成為中國政府糧食調配的基礎。取消農業稅,在政策層面上是極大的事情。何銳這樣的強勢領導者就可以1言而決。但李潤石卻也知道,這么做其實沒啥問題。因為這點糧食稅占中國gdp的5%,卻產生了政府與農民60%的沖突。在10年前,就有激進派提出了這個看法。李潤石自己也比較認同取消農業稅。
吳有平站起身,“主席,還有其他事么?”
“沒有。”何銳答道。
“那么我就先回去工作了。期待全新的世界秩序能夠給中國帶來進入全新生活方式的利益。”吳有平說完,便告辭離開。
經濟部長也站起身,“主席,我們會嚴查各種影響義務教育的問題。但是真正不再接受義務教育的人里面,其實大部分并不想讀書。”
何銳也站起身,“這是兩個性質的問題。強制義務教育是中國的國策,強制教育并不意味著每1個接受義務教育的國民都必然在學校里學的非常好。我們會不斷提高義務教育的水平,但是不能確保義務教育的結果。”
經濟部長點點頭,心里面覺得自己還是失言了。因為他方才所說的理由其實是經濟部門收集門的理由。
經濟部認為,哪怕是受過2年初中教育的少年,也比那些只是在強制掃盲中完成4年教育的勞動力更有價值。現在最優秀的青年都去從軍了,各個企業招收的都是并不令人滿意的勞動力,經濟部門的日子很難過。
等辦公室里面只剩下李潤石與何銳后,李潤石問道:“主席,等戰爭結束后,我們能否擁有世界上最強的競爭力?”
何銳坐下,自信的答道:“在未來幾年中,歐美各國的大學在校生數量會跌倒令人震驚的地步。雖然大量受過高等教育人才到了前線,的確能夠在另外1些方面得到鍛煉。而且熬過戰爭的這批人中,也會有不少人擁有更堅定精神狀態的人才。但是,我個人還是相信,中國維持了教育數量的方式,必然可以獲得更大進步。”
李潤石想到了雷巴西與楊柳兩個金融業同志對于美國得傷亡多少人才能退出戰爭的看法,便問道:“主席,美國真的能傷亡1500萬人么?”
何銳笑道:“呵呵,你還考慮到美國人才在戰場上的損失了么?”
“我總覺得美國不可能忍受那么巨大的代價。雖然從第1次世界大戰的傷亡數字來看,這個比例在歐洲各國當中并不稀奇。不過我還是感覺美國有可能在傷亡500萬人的時候,就打不下去了。”
“美國打不下去的原因并不多,就我個人看,搞不好美國南方邦聯再次獨立,是有可能讓美國退出戰爭的可能。至于傷亡1500萬人,對美國政府有巨大壓力,但是這種傷亡并不足以摧毀美國的工業體系。在遭受500萬傷亡的情況下,美國退出戰爭,意味著美國會被排除在新的世界經濟體系之外,美國經濟會直接崩潰。與之相比,反倒是戰敗后加入到全新的世界經濟體系中,對美國的利益更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