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潤石搖搖頭,“美國的自然稟賦,足以支撐美國自給自足。美國日子會很難過,但是距離經濟崩潰還差的遠。”
“美國國內的人口規模就那么多,市場太小。如果失去了世界市場,美國扛不住的。如果美國只是滿足自給自足的生活模式,其工業規模大概不會有現在的1半,甚至可能3分之1,就足以滿足美國國內的需求。你認為這樣的美國,能承擔的起戰爭中發行的天量債券么?”
李潤石心中盤算著數字,感覺清晰了很多。但搞清楚1件事,另1個問題再次冒了出來,“美國上層應該很清楚這些吧?”
“是的。美國上層中以羅斯福為核心的那些人都很清楚。我不認為羅斯福和美國上層中大部分是為了邪惡而邪惡的人,但是,即便羅斯福知道了這樣的未來,他也沒有辦法。根據經濟數據顯示,如果美國不能獲得世界市場,下1場經濟危機馬上就要來了!
這場危機甚至與大蕭條都不1樣。羅斯福新政靠赤字刺激經濟,就意味著美國出現了天量與美國聯邦政府信用綁定的債務。大蕭條是私營企業的崩潰,其債務還是民間債務。美國殺了幾十萬有國際資金背景的銀行家,這筆債也就賴過去了。
現在欠債的是聯邦政府,美國聯邦政府準備拿誰的腦袋來解決問題?準備拿多少腦袋來解決問題?
在這樣的局面下,傷亡1500萬人,是個不能接受的數字么?”
聽完這些分析,李潤石心中百感交集。他不知道是戰爭令人畏懼,還是何銳更令人畏懼。戰爭本身還有些身不由己,何銳的思考則無比透徹,冷峻的毫無反駁的余地。
李潤石并不想繼續討論此事,因為冷酷戰爭的盡頭是人類的光明未來。在理想主義方面,何銳屬于當仁不讓的典型。只是何銳是用高度務實主義來實現人類社會的理想。但凡何銳還有1點點的不純粹,那就是另外1種局面。
“主席,名單我已經列出來了。不知道法官們何時能到位?”李潤石開始討論工作。
何銳有些無奈,“雖然身處戰爭中,我們依舊向歐美發去了電報。建議他們即便在戰爭中,也不能放棄人類的基本良知與正義的追求。現階段倒是有人在秘密聯系,不過我們暫時不用期待歐美的法學專家們前來東南亞參與審判。”
李潤石搞不清楚何銳這是裝出來,還是真的很無奈。這次大審判針對的是殖民者們在東南亞的種種罪行,也有1部分東南亞極端的革命者們犯下的1些屠殺罪行。與殖民者們沆瀣1氣的罪犯也會遭到審判。
即便歐美法學專家想來,歐美政府也不可能允許他們前來參加對殖民主義罪行的審判。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中國才能抬起頭坦然的說:“我沒有殖民罪行!”
何銳那悲天憫人的說法,就顯得有點不懷好意。不過李潤石倒是覺得自己能理解何銳,從解放全人類的角度來說,歐美國家的法學專家參與到審判中,的確有利于彌合矛盾。幫助歐美國家盡快被新的世界人類大家庭所接納。
“主席,這些審判沒辦法拖下去。”李潤石問。他此次回京的1個原因就是準備審判,中國解放了這么多殖民地,非得盡快開始審判不可。
“你去見見趙先生,他已經把人準備好了。”何銳答道。
帶著期待的心情,李潤石前去見趙天麟。現在趙天麟在人民大學法學院辦公,李潤石1進屋,就見到趙天麟辦公室里面坐著8個人,其中3人是黑人,3人看著像是印度地區的人,兩個則是亞洲人種。
“李主席,我來介紹1下。”趙天麟熱情的向李潤石介紹這些外國人。他們中有1半是在英國接受了高等教育,另外1半是在法國接受的高等教育。這些人都已經獲得了英法兩國的律師資格證,也可以成為法官。
介紹完了這些人的學歷,趙天麟繼續熱情的說道:“還有1部分在中國接受了高等教育的年輕法學界人員正在進行審核,等審核結束,我會介紹給你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