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我不想再談未來了。不是我不愿意為國家效力,而是我已經決定,這次戰爭結束后,我就要辭職。所以我不想讓主席對我有不切實際的想象。”吳有平說道。
何銳只覺得心臟仿佛被1根細線勒了1下,有些生疼的感覺。看向吳有平,就見這位年近50歲的老戰友頭發花白,皺紋雖然不多,卻完全掩飾不住疲態。從1915年到現在,吳有平已經工作了27年,夜以繼日,通宵達旦,絕不是形容詞,而是吳有平的生活描述。
吳有平的生活是早期投奔革命事業的同志們的代表,每個月工作與學習時間以360小時起,400個小時是常態。在極端情況下,例如東北政府與日本的戰爭期間,每個月工作480個小時,也就是每天工作16個小時是這批同志們的常態。
何銳也不例外,那時候每天睡覺時間不到6小時。以至于東北政府與日本戰爭結束后,何銳心情放松下去泡澡,差點因為在浴池內睡著而淹死在淺淺的浴池內。
為了國家的建設,這1代人奉獻了太多。何銳心中那股痛感剛消失,歉疚之情油然而生。這些同志就如同甘蔗在壓榨設備中反復碾壓,逼出他們所有精力。吳有平想退休的打算完全合情合理。
不過何銳還是很不舍,嘆道:“有平,你可以少承擔點工作。”
吳有平果斷搖頭,“要么干,要么不干。少干點算什么。”
“……你是不是覺得時代的變化太殘酷,讓我們剛建設出來的1切轉眼就要被迫放棄?”何銳試探著想勸說。
吳有平再次搖頭,“我與周樹人先生談起人生,他說但愿死后速朽。我當時還覺得這是文人的矯情。現在看,若是我們所建構的工具真的能很快因為無法跟上時代發展而被拋棄,才是我們的光榮。”
何銳忍不住打斷,“你所說的其他的我都贊同。但是周先生的確因為不懂工業,的確有些文人的矯情。”
吳有平笑了笑,“這個不重要……不過感謝主席的贊美。就社會發展來說,我已經懶得考慮過去之我被現在之我所否定。但是我現在真的沒精力繼續干下去。至于主席所說的社會篩選的看法,我完全認同,但是想起來社會發展中公平與平等的對立,以及經濟發展中效率與公平的不可兼得,我心里面挺難受。
除非到馬克思描述的社會生產力極大發展之外,竟然完全沒有其他解決辦法。我覺得或許只能等著李潤石同志與其他同志研究的社會主義定價模式真的有了突破,才有可能解開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