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潤石完全不理解,何銳只是笑了笑,并沒有再說啥。李潤石則饒有興趣的看著何銳的反應,嘗試分析何銳的個性。何銳與其他人不同,其他人難免會考慮身前事身后名,這種人之常情在何銳這里好像是完全免疫。在何銳的親密戰友吳有平病倒前,李潤石與吳有平聊過何銳,程若凡認為何銳所要做的事情,在看到結果前,何銳就已經贏了。何銳沒空去看成果,所以會給人1種完全無所謂的印象。
被認為是最受何銳寵愛的程若凡的看法又是另外1種角度,“在這個豎子都能成名的世界,主席這種英雄才不會和他們1般見識。”
李潤石從這兩位對何銳看法中感受到了這兩位的方法論,卻感覺自己并沒有沒能借著別人的看法觸碰到何銳真正的內心。今天看何銳情緒比較好,李潤石索性問道:“主席,你認為人生的根本是什么?”
何銳沒想到李潤石竟然問了這么私密的問題,本不想回答,但是吳有平病倒,給何銳造成了不小的內心沖擊。何銳也擔心自己病倒后,國家政策無法維持。現在文明黨內的民族主義者是要多少就有多少,共產主義者的比例是真的不高。程若凡倒是真的很理想主義,可程若凡距離政治家有著極大的差距。如果讓程若凡掌權,分分鐘鐘都會被那群官僚給收拾的5迷3道的。
于是,何銳還是回答了李潤石的問題,“我自己認為,人生的根本是問心無愧。我的知識有限,不知道未來會如何。所以,我只能確保我自己沒有惡意,是為了人類文明而努力。如果每件事都能問心無愧,我就覺得我已經對得起自己了。”
李潤石依舊不知道何銳的真正內心,不過他很認同何銳的看法。就在李潤石準備談論下1個問題的問題,就聽何銳繼續說道:“潤石同志,我認為,你始終認為工農兵應該是國家的主人。不知這么感性與籠統的描述,是否你的感受?”
這話讓李潤石感覺很舒服,因為何銳說的沒錯。雖然李潤石已經明白了效率與公平間同時最優化的不可得,但是李潤石依舊堅持工農兵是國家的主人。
見李潤石點點頭,何銳說道:“我知道,很多同志準備在這次戰爭勝利后,在國內搞清算。我認為你的哲學邏輯,方法論,以及實事求是的能力,才能領導國家走過接下來的動蕩。生產力發展并不是讓社會安定,而是讓社會更加動蕩。這種變化,既是國家強大的動力,也是國家禍亂的根源。
現在很多同志認為,他們能搞出1場決定最后善惡的斗爭。要我說,這就是放他娘的屁。所以說,人有空的話還是要讀讀歷史,第1次世界大戰前,那幫歐洲各國廢物領導人們都這么想。還整出1個詞,結束所有戰爭的戰爭。要我看,這幫人都該鑄成鐵像,跪在福熙元帥的墓前。”
李潤石想笑,卻沒有心情,只是答道:“主席,你身體沒問題。”
“我當然希望我還有挨個敲打過這群家伙的時間,但我這個年紀已經進入隨時會死的階段。潤石同志,以后你制定政策,必須考慮清楚代價到底是什么,而且1定要考慮到日落條款。未來的中國會非常富有,比現在更加富有。在這種看似完全不愁錢的時候,才要格外搞清楚代價是什么。而你制定的所有政策,1定會被最大限度的利用,在并不長的時間里就會與制定這個政策的出發點南轅北轍。那時候,所有利益方都會反對改變政策。你做的所有努力都會被千夫所指。”
說到這里,何銳忍不住嘆息1聲,“潤石,你肯定知道有人給有平起了個吳嵩的綽號吧。”
李潤石苦笑著點點頭。
何銳心中有些難受,“同志們為我背了黑鍋,本來該挨罵的是我,最終還是同志們被罵了。現在尚且如此,以后只會更激烈。”
李潤石正想點頭,就見何銳眼睛1亮,補充道:“對了,社會主義巨嬰,必然會出現。還是大量出現,你可1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