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勇新立刻止住聲音,將臉埋在黑暗之中。
“勇新”
那聲音讓周勇新瞬間抬頭,紅腫的眼睛頓時暴露在光亮之下。
“老師。”
周勇新立刻準備站起來,但德麗莎走過來,由于身高原因,她按不到他的肩膀,只能扯住周勇新衣袖。
“坐著吧,我知道,你很難受吧。”
“我”
德麗莎輕笑一聲,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后又輕輕為他擦掉眼角的淚花。
“你可是個男生,現在像個什么樣子”
不等周勇新接話,德麗莎又繼續道“你心里有事,但你不說,我猜一猜,是和天命有關”
周勇新到底是不會隱藏自己,頓時眼睛睜大,神色震悚。
但這卻也在德麗莎的意料之外,她的表情也時詫異,然后自嘲一笑。
“原來,真的是這樣嗎”德麗莎苦澀道“上次瑪麗亞突然說考驗你,我就知道不對勁了,你知道一些什么嗎”
“我在一個石墻上看見高學姐留下的信息,天命兩個字。”
德麗莎的拳頭已經握緊,但是她藏在周勇新不可見的位置。
高雪寒算是德麗莎親自帶大的一個孩子,現在說沒就沒,然后還和天命,說白了就是和自己爺爺扯上關系,德麗莎的心情有多糟糕那是可想而知。
但周勇新現在心情實在不妥,自然沒有過多注意德麗莎的心情變化,以及她周圍的氣場。
德麗莎按耐下心中的暴怒,從語氣上和剛才別無二致。
“沒事的,我會處理好的。”
德麗莎站起來,眼睛里也瞧見了那漫天美麗星光,可在不遠處的滄海市,整個天空卻是一片血紅,無數的生命在哪里消逝。
讓人怎么也開心不起來啊。
德麗莎想了想,忽然長嘆一息。
“勇新”她的聲音堅定而有力。
周勇新被影響,抬頭看向她。
而德麗莎則是直接道“記住,多想,隱藏自己,要讓那怕最親近的人也看不透你”
“老師您的意思”
德麗莎不再繼續多說,便是走到門邊,回頭眼神閃著蔚藍的剎那之光。
那是令人心悸的視線。
“記住我的話。”
德麗莎說完繼續走下,在周勇新徹底看不見自己后,德麗莎的眼睛隨之一紅,她的小手握緊。
“我終究還是什么都守護不住嗎塞西莉亞,不,勇新,他是我的希望,他像你一樣,什么時候都像,天真正義,可我現在卻要摧毀他的這樣品質,我很抱歉,很抱歉。”
而在天臺之上,周勇新看著自己的雙手,上面的肌肉紋路是第一次如此清楚。
周勇新回想剛才德麗莎老師眼神中的含義,瞳孔不禁顫抖起來,他在一瞬間想要站起來,去跟上德麗莎老師,問個明白。
但理智讓他停下了,他喘著氣,終于接受了腦海中的一切。
周勇新淡淡道“我懂了,老師。”
德麗莎走出教學樓,一則通訊忽然傳來,但她眼神平靜。
似乎早就知曉。
德麗莎一路走到會議室的大門口,端莊潔白的大門此刻有些變了樣子。
她眼神平靜的推開了門。
里面是一位金發男人,端坐在自己的正對面。
“爺爺”德麗莎沉聲道。
奧托輕笑著,眼神帶著一絲悲愴,很符合他的文人氣質。
“我很抱歉,德麗莎,對你學員的事。”
“對抗崩壞,這一切再平常不過。”德麗莎回答。
她坐了下來,和奧托面對面的注視著。
這讓奧托的碧綠眸子微微一動,表情也抹上一層驚訝。
“是啊,對抗崩壞,我們會失去如此多優秀的戰士,令人感到悲傷,我向他們致敬。”
“爺爺,我已經明白你的敬意,但還請你說明來意吧。”
奧托的溫和表情從未變過,只是德麗莎如此一說,他依然只是輕笑回應。
“好的,既然是孫女的要求,我自然不會拒絕,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