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天空有著一絲陽光散在地面,落入石碑。
但圣芙蕾雅的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層陰霾,一層又一層的覆蓋。
每個人看著眼前的石碑,眼神閃爍,抹上了水霧。
為首幾人,德麗莎,卡拉,周勇新。
而石碑上的字體則是一位故人之名。
高雪寒
這位已在圣芙蕾雅呆上十年歲月的老兵,雖說如此,可高雪寒的年紀才是多少。
24歲。
在神州,這個年齡依然風華正茂,依然為學業所奮斗的好年華。
可高雪寒睡了,永遠躺在了冰冷的棺木中。
世人會記住她,也會逐漸遺忘她。
就像在場的所有人一樣,結局是大同小異的。
卡拉手捧鮮花,已經泣不成聲,跪倒在墳前,聲音沙啞難聽,可這更是刺疼著在場人的心靈。
她和高雪寒是在八年前認識的,那時候高雪寒已經在圣芙蕾雅度過兩年歲月,各方面都已經變得成熟,而當時卡拉覺得這個家伙實在有些冷冰冰。
可后面的相處她卻發現,高雪寒只是外冷內熱,對待很多人很多事都是關心,只是不愿意說出來。
后面一起組成第一隊后,娜雷其實很喜歡這個家伙。
可誰都想不到,她們的緣分會如此突然消失掉。
娜雷和洛西娜眼泛淚花,而周勇新則是眼神黯淡,心中有悲傷占大頭,然后還有憤怒于心中盤繞。
高學姐最后留下的天命二字,或許就是自己認為的最糟糕的情況。
周勇新咬牙,雙拳握緊,然后挺直腰板,嘴上說著一些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悄悄話。
而他會遵守最后的和高雪寒的約定,守護圣芙蕾雅。
德麗莎穿著修女服,手里拿著一本十字圣經。
而后開始說著一些話,那是高雪寒的生活,但卻絕口不談她的戰斗經歷。
她是一位戰士,但也是一位女孩。
無需再暢言訴說她的功績,那已經沒有意義,人們只需要記住她是一位美麗的女孩,已經足夠。
時間過得很慢,慢到人們都忘記這場送別是何時結束。
墓前,卡拉跪坐,心碎如渣。
娜雷佇立一旁,有些不知道應該如何去說,去做。
而洛西娜則滿臉悲愴,不知如何說起。
“周勇新呢”娜雷忽然道。
洛西娜一愣,抬起頭來,果然沒有看見周勇新的身影,而且她自己都不知道從何時他離開的。
按理說,周勇新應該也會在這里悼念。
可他去那里了呢。
洛西娜沒有多想,以現在情況而言,她實在不想再去想這些瑣事。
而另外一邊,圣芙蕾雅的教學天臺上。
周勇新坐在長椅上,頭微微仰起,看著爛漫美麗的星空。
他的心情是說不出的復雜。
高雪寒的離去,不斷刺痛他的記憶,他失去過一次親人,但被身體所淡忘,而這次,連本帶利的讓他想了起來。
痛苦,無力。
他握緊拳頭,眼神略微赤紅,自己傻,天真。
就像高雪寒學姐說得那樣。
這個世界本就復雜,但自己卻總是一廂情愿的相信他是善意的。
天命要殺自己,周勇新已經非常篤定。
可是他不清楚緣由,但現在緣由已經不再重要。
因為有人為自己的天真付出性命。
一想到此,周勇新的眼淚便是止不住的落下。
都是自己的錯,我的錯。
他捂著臉,努力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但是眼淚如同絕提一樣,怎么都是止不住。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忽然,旁邊的鐵門被輕輕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