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東中原之地,態度決定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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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逃跑』得很是輕松寫意,然后遺憾的看自己身后一大堆的追兵都是亂哄哄的,甚至還有追了一半就跑到了其他方向上的,心中便是一陣的橘麻麥皮。
到底是老子威名太高,還是這些家伙太笨?
在戰場上,除非是登高遠眺,否則身處于人潮之中,大多數的人都不清楚自己周邊情況。尤其是沒有戰馬的,基本上放眼過去,能看見的除了人還是人,密密麻麻遮住了一切視線,也就只能是跟著旁人跑。
『停一停!』魏延藝高人膽大,或者叫做就喜歡刀尖上舔血,看著這些『追兵』亂糟糟的不成氣候,便是干脆叫停,『我們在這等一等他們……這些家伙,真是廢物啊……』
魏延幾步登上了一塊稍微高一些的石頭,往后方望去。
昏沉的夜色之中,火把以及被點燃的一些雜物,構建出這一片曠野里面的亮點。
魏延搖了搖頭,『這些家伙,甚至連幽州人都比不上!』
這倒是實話。
幽州之地,畢竟在大漢之時,屬于邊境苦寒之域,和鮮卑烏桓什么的胡人,也是打生打死這么多年了,說是邊境武勇之氣也好,或是彪悍兇狠之人也罷,反正在這種地方拼殺出來的百姓民眾,多數都有一股兇悍氣息,感覺自己有今天沒明日的人,對性命也都看得輕易,嗷一嗓子那是真抄家伙就上,而不會像是冀州一帶的百姓民眾,遇到事情就逃就跑,沒多少人回頭反抗的。
畢竟在邊境苦寒之地待久了的百姓民眾都知道,有些事情,躲也躲不過去!
還不如憑借這一身氣力,一條性命,在亂世里頭博一個出身。
呂布是并州五原郡人,那里屬于北方邊境,靠近匈奴活動區域。馬超家族來自涼州,是西北邊疆,經常與羌族打交道。公孫瓚是幽州人,靠近烏桓和鮮卑。還有張遼,雖然他是并州雁門郡的,可能也算邊境。
趙云是常山人,早年常山郡就遭受胡人的侵擾。
關羽是解縣的,但是他亡命于涿郡。
張飛也是幽州的。
黃蓋,嚴顏等,這些為了整場戰役,能豁出命去搏殺的將領之中,也有很多是邊疆邊境的人。他們比山東內地中原地區的人,要更明白戰爭的殘酷,也更知道如果在面對危險的時候,人人都逃避,人人都推脫,會是一個什么結局……
可是現在,冀州的這些習慣了逃避的百姓民眾,想得更多的依舊是跑贏自己身邊的同胞同鄉就可以了。
夏侯儒也是越殺越是起勁,將之前的郁悶都抒發了出來,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就是主宰戰場的神!
火光下,他的面容猙獰扭曲,雙眼血紅,揮舞著戰刀大聲嘶吼。
雖然說他在鄴城之處,像是一個廢物一樣被曹丕呵斥,辱罵,呼來喝去,但是在這里,他就可以盡情展現他的瘋狂,不斷地咒罵,不斷地砍殺,享受著收割他人性命的暢快,即便是漸漸地陷入了人流當中,也沒有引起他的警覺。而周邊廝殺慘叫的聲音,也壓不住他瘋狂的吼聲!
如此一來,夏侯儒自然就引起了魏延的注意……
盯著那曹軍軍將看了片刻,魏延(ˉ▽ ̄~)切~~了一聲,然后揮了揮手,帶著數十兵卒逆流而上,朝著夏侯儒迎了上去。
夏侯儒正爽得渾身發抖,忽然看見有驃騎兵卒簇擁著魏延而來,而在魏延身后左右,還有數十名的兵卒。雖然說魏延沒有帶著騎兵,但是步卒前鋒持盾牌,推開人流,中間持長槍穩住兩翼,弓箭手在中間偏后的位置壓住了針線,并不是一個防御形態的陣線,而像是要和對手沖鋒對決的架勢。
夏侯儒頓時就嚇了一跳,連忙勒住戰馬,『來將通名!』
魏延嗤笑一聲,用刀指著夏侯儒,『豎子!我是你耶耶!來給你耶耶磕個頭,耶耶就饒你不死!』
此時此刻,夏侯儒最好的選擇就是調轉馬頭,轉頭就跑。
今夜流民營地亂起,雖然主要砍殺的都是冀州的這些百姓民眾,但是到現在為止,也稱得上是『全勝』,所以不管魏延是怎么打算,夏侯儒如果這個時候帶著兵卒直接撤退,也算是有了戰功,回到鄴城之中講話什么的說不得也硬氣些。
可惜夏侯儒在瘋狂舒爽之下,已經被小腦指揮了大腦,不能理智的思考問題了。
先前被驃騎軍沖擊了運糧隊,后來又是被曹丕一頓輸出,又是被迫要做出各種違心的實行,起起伏伏之下情緒壓抑至極。人畢竟不是草木土石,夏侯儒也不是什么絕世名將,更不用說在今夜里面廝殺正爽,腎上腺素指標正是高昂的時候,哪里可能說停就停,說撤退就能撤退?
夏侯儒被魏延一刺激,頓時血往上撞,紅著眼沖著魏延大吼,『賊將!安敢辱我?!且取命來!』
夏侯儒可能是覺得反正他有騎馬,魏延是步卒,所以夏侯儒自己是具備優勢,就算是打不贏,反正大不了撥馬就跑,難不成兩條腿還想要追四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