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看著夏侯儒沖來,朝著身邊護衛做了個手勢。
魏延的護衛會意,等夏侯儒策馬沖來之時,便是沖了出來,抬起弩機直接朝著夏侯儒的戰馬射出弩矢!
夏侯儒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本能的拉扯韁繩,撥打弩矢!
也不知道是因為魏延的護衛射偏了,還是弩矢被夏侯儒撥打掉了,反正夏侯儒沒受傷,戰馬也沒有被射中,但是沒等夏侯儒驚魂稍定,便是聽到了魏延大叫一聲『好厲害』,然后就看見驃騎兵卒『哄』的一聲,便是四散奔逃!
夏侯儒都愣住了!
可惜跟在夏侯儒后面的曹軍兵卒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么,在這些曹軍兵卒的眼中,他們就看見夏侯儒沖上去了,然后下一刻魏延等人就跑了……
火光晃動,昏沉黑暗的環境下,曹軍兵卒以為是夏侯儒施展出什么神鬼莫測的招式,擊敗了魏延,然后導致驃騎軍潰敗,頓時高舉刀槍,喊著『夏侯威武』,就朝著魏延等人敗退的方向追殺上去。
夏侯儒自己莫名其妙,但是周邊一聲聲的『夏侯威武』,『將軍萬勝』,卻讓夏侯儒如飲醇漿,飄飄欲仙……
……
……
虛假的榮光,畢竟不可能長久。
如果不是魏延準備活捉一些曹軍兵卒軍校,夏侯儒甚至未必能真的活這么長的時間!
方才追殺魏延有多么歡喜,現在中了魏延和甘風的包圍就有多么慌亂。
嘶喊悲呼之聲,雙方兵刃碰撞之聲,頓時在這一片戰場之中響成了一片。
此刻夜色漸漸暗淡,隨著晨曦涌動的霧氣凝結在雙方的鐵甲之上,然后很快就被滾燙的鮮血沖刷而開。
碰撞之間,交匯之處,就在一瞬間,就有十余名的曹軍兵卒被砍翻,而驃騎軍兵卒對于這些被砍倒的曹軍兵卒多看一眼都沒有,直接大踏步的收縮,擠壓,將夏侯儒等人的生存空間進一步的包圍,收攏!
想要在平原,或是接近平原的地區包圍一支軍隊,并且徹底絞殺,無疑是比較困難的,要做到這一點,不僅是需要提前做好安排,還需要各部分之間配合默契。
魏延和甘風的配合,就比較默契了。
隨著夏侯儒部隊踩到了伏擊圈之中,魏延在內,甘風在外,就形成了雙層的漁網,兜頭蓋臉的朝著夏侯儒等人撲上去。
因為騎兵的速度快,所以外圈的甘風還比內圈的魏延更快一步的形成了合圍,將口袋扎緊,然后反過來對夏侯儒等人的屁股開始爆破。
長矛長槍,互相交錯。
戰刀戰甲,翻飛生寒。
曹軍被壓縮得越來越小,即便是夏侯儒有戰馬,左右也沖不出去,稍微有什么動作,便是被弩矢箭矢給射回來,等下一次再想組織沖擊,卻發現調度的空間越來越小,然后發現屁股后面驃騎騎兵呼嘯來去,就算是想要逃跑,又豈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在這個時候,夏侯儒也只有不管不顧,希望能在甘風包抄后路的騎兵碾壓上來之前,將內圈攔路的魏延陣列擊破,亦或是將魏延斬殺在馬下,『賊將!賊將!可敢與某一戰,可敢與某一戰!』
魏延哈哈大笑,將戰刀一指,『豎子!你以為耶耶跟你一樣傻?!速速跪地求饒,繳械不殺!!』
在這一刻,夏侯儒委屈得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
……
……
『少將軍!夏侯中伏了!』
查探前方消息的兵卒奔到了任先面前,神色慌亂。
『什么?!』
雖然說任先多少有些心理準備,但是真聽到了這個消息的時候,依舊是不免有些心慌。
『傳令!』
任先先是本能的喊了一嗓子,然后莫名其妙的卡頓了一下,似乎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咳嗽了半天,然后才接著有些沙啞的喊道,『出……出擊!救,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