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景老板跟紀先生感情真好。
景老板說這種話,紀先生仍然保持微笑,全力支持著自己愛人的事業。
一直到傍晚,景沅始終坐在大廳欣賞著茶技師的表演,完全不舍得回家。
這家茶行叫云水澗,名字雖然好聽,但景沅為了突出新面貌,還是決定換個名字。
從始至終,紀晏都在默默陪著景沅,偶爾景沅提出一些想法后,給予回應。
不過到最后,他們也沒決定好茶行的名字。
一下午的時間,景沅餓得厲害。一口氣啃了三盤茶點,吃了一盤堅果。
見景沅吃得香,紀晏最近陰郁的心情竟然莫名好了些。這種感覺很像跟自己傴氣絕食的小貓終于不計前嫌,放下身段,愿意蹭蹭主人一般。
從茶行出來時,景沅揣著手,目光奕奕:"紀晏,謝謝你幫我想著茶行的事。"
紀晏聲音溫和:"不客氣。我們是一家人,幫你是應該的。"
聽到這句話,景沅微微怔住。一向明朗的笑容也在此刻染上幾分復雜。嚴冬里,被凍紅的鼻尖泛著酸。他又想起花園里紀晏說過的話。如果他不知道實情,聽見紀晏這句話應該會非常感動吧。
他將羽絨服的拉鏈拉到最上,將下巴輕輕埋在里面,不去看紀晏的眼睛。今天是大寒。
從傍晚時,空中便開始掉落著稀稀疏疏的雪花。雖然不大,但落在人的肩膀會融化成不小的水痕。
紀晏撐開傘,替景沅遮住:"沅沅。這些日子我想你遇到了一些心事。你不愿意跟我說沒關系,但別悶在心里。院長說你有心火,我很擔心你的身體。"
景沅眼中劃過一絲詫異。
緊接著耳朵兩側彌漫起一層細微的紅暈。瞧瞧,紀晏演戲時說的情話格外真摯。
如果不是他知道真相,他的結局搞不好會人財兩失,被紀晏玩弄于股掌之間。不過看來,紀晏對他的異常很是在意。
他還是趕緊收斂一些比較好。
"好的,我會照顧好自己。”景沅吡著一排小白牙,笑得明媚:"紀晏,
你別只給我打傘,你也進來吧。"
兩人只有一把黑傘,剛剛紀宴一直幫景沅撐著,自己則暴露在雪中。
紀晏推了推眼鏡:“嗯。”
他靠前一步,與景沅肩碰肩一起停車場走。
等他們回家時,路途中的雪越來越大。景沅從車窗里伸出手,好奇地感受著雪的溫度。他從來沒見過下雪的樣子。
這時,他瞥見路邊一家賣糖人的店面。
"師傅,可以停一下車嗎?"
司機師傅停靠在路邊:“景少爺,您有什么想買的可以讓我去,外面風雪大。”
景沅拉緊羽絨服:“我馬上回來。”
紀晏正在接通電話,見狀隨景沅下車,一邊跟對面溝通方案的實施細節,一邊望著買糖人的景沅。
等他結束通話時,景沅已經買糖人回來。
車上,景沅舉起帶有自己名字的糖畫:"你看,老板還幫我畫了小人,寫了很多吉祥話。"
紀晏點頭:"看著不錯。"
景沅遞給紀晏一個紙袋:"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