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沅沒理睬他,完全一副拒絕溝通的模樣。臥室門被輕輕撞上。
景沅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挑了一套干凈的衣服,稀罕地將腕表收好。這可是他拿身體換來的。
就算跟紀晏生氣,東西還是要收的。兩腿間隱隱的酸痛襲來,景沅走路更加費勁,扶著墻,走了許久才來到衛生間洗漱。
也不知道紀晏有沒有給他上藥。
他看的狗血霸總小說中,小1在事后都會溫柔耐心地幫小0敷藥。每當這時,小0害羞又可愛,會撒嬌地摟著小1的脖子,說一些悄悄話。
景沅頭暈得厲害,痛恨自己的掉以輕心。他不干凈了。他被紀晏一個人抹布了。
磨蹭很久,景沅才換好衣服出來。
折騰一宿,他的肚子很餓,坐在床上越想越委屈。他受了這么大的折磨,居然連給他送早餐的人都沒有。
景沅帶著氣,坐在輪椅上自己出去覓食。
這邊,紀晏剛剛讓廚房將早午餐準備好,特意叮囑要做些清淡的。景沅恰好聽見這句話,板著臉悠悠進來。
陳天見到景沅一臉幽怨,熱情地道了句早安。誰知景沅只是淡淡地回應一句,完全沒有往日的朝氣。
陳天下意識看向紀晏,發現紀晏并不驚訝,悠哉游哉地品著茶,十分愜意。
景沅屬于蹬鼻子上臉的類型。過去他在紀晏面前伏低做小,無非是害怕對方要他的命。但現在,是紀晏理虧,他完全可以拿出一些被害人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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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晏,我渴了。"
睡了一晚,景沅的嘴唇干得厲害,喉嚨又澀又啞,很不舒服。
紀晏抬眸:"想喝茶嗎?"
景沅仰起頭:“這還用問?”
正在整理文件的陳天一哆嗦,手上的東西差點掉在地上。
今天莫非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景沅居然敢這么跟紀晏說話。
這還是平日里那個討巧賣乖的景沅嗎?
紀晏倒沒惱,抬手幫景沅倒了一杯熱茶:"青柑普洱,解酒的。"
景沅盯著熱氣騰騰的茶葉,秀氣的眉毛一顰:“這么熱,你讓我怎么喝?”紀晏淺褐色的眼眸盯著景沅理直氣壯的眉眼,抿著薄唇沉默著。陳天擔心紀晏發怒,連忙湊過來:"景少爺,我幫您晾晾。"景沅抬手拒絕:"no,我要他來。"
紀晏狹長的眼眸涌起幾分可怕的笑意,隨后低頭慢悠悠將茶水湊到唇邊。“我幫你吹一下。”
“哼。”景沅心道,這還差不多。等景沅喝完茶,廚房的餐也端了上來。
果然,都是清淡營養的早餐。
景沅啃著蝦餃,時不時鄙視紀晏兩眼。如果不是他和敵方實力懸殊,他一定讓紀晏付出慘痛的代價。
紀晏胃口不錯,吃得比以往多一些。
反倒是景沅沒什么食欲,就吃了兩只蝦餃幾口粥。紀晏溫聲道:"沅沅身體不舒服嗎?"
景沅表情幽憤:"我身體舒不舒服,你不清楚嗎?"紀晏了然:"那今天好好休息。"景沅將筷子撂下,坐著輪椅憤憤離開。
陳天打量著景沅囂張的背影,實在摸不清楚兩人又在這里唱什么戲。要不是紀晏昨晚找他一起審閱合同到通宵,他甚至以為兩人發生了點什么。
景沅休息一天,跟隨紀晏回到寧城。
一路上的顛簸和疲憊幾乎將景沅的體力透支,如同來時那樣,他滿臉苦澀,心臟又悶跳得又快,好不容易才撐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