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是有你的。”
面對景沅的殷勤,紀晏忽然捉住景沅夾菜的手腕,光滑的指腹慢慢摩挲,一雙淺褐色的眼睛仿佛不見底的湖泊,讓人看不透情緒。
"所以,你就給我招了位生活助理?"
"嗯嗯!"景沅善解人意笑著。
紀晏把玩著景沅瘦弱無骨的腕子,冷窄狹長的眼眸靜靜盯著他:“那我就謝謝你的好意。”
景沅撩著圓潤清澈的眼睛,像一只漂亮的布偶貓:"不客氣。"
紀晏輕挑濃密的眉毛,推了推眼鏡。
他不知道景沅怎么認識的云疏,也不知道景沅葫蘆里賣著什么藥。但可以確定的是,景沅讓云疏來家里,是故意為之。
上一世,云疏向他提供的線索價值不大,不過他仍然盡自己的能力,幫助云疏的兩個弟弟升學,癱瘓的父親入院治療。
他以為這一世他和云疏不會有交集,但意外還是發生了。
晚上,景沅心情頗好,哼著小曲兒獨自坐在庭院的秋千上溜食。
就在剛剛,云疏經他提醒,將廚房里燉的梨
湯送去紀晏書房。紀晏最近總是咳嗽,他特意叮囑廚房按照李院長給他開的藥方幫紀晏頓一盅潤肺止咳的湯。
面對這種溫柔善良的貼心小棉襖,他不信治愈不了紀晏的心。
正當景沅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時,云疏小跑著從樓里出來:“景少爺。”
景沅探頭:"都說了,叫我小景。"云疏喘著粗氣:"紀先生叫你。"景沅意外地啊了一聲。這個時間,紀晏叫他干什么?“快去吧。”
景沅磨磨蹭蹭起身:"你知道紀晏叫我過去想干什么嗎?"云疏溫柔地蹙眉:"不知道。"景沅沒法子,只能屁顛屁顛去見紀晏。
紀晏正在處理文件,見景沅怯生生地走進來,拍了拍旁邊的椅子:“來。”景沅明顯不愿過去,試探地問:"你找我有事嗎?"紀晏抬起頭,將鋼筆扣上:"沒什么事。"
景沅聽到這句話差點爆粗口。
沒什么事叫他個錘子?
他好不容易創造的機會,居然就這么消失了。紀晏真是讓人恨鐵不成鋼。
沒有紀晏的允許,景沅不敢擅自離開。更何況紀晏都幫他特意安排了座椅,不坐的話實在不給面子。
他像只膽小的貓貓,警惕地坐在紀晏身邊,濕漉漉的眼睛朝四周打量。
"謝謝你幫我準備梨湯。"紀晏攪動湯匙,端著碗遞到景沅嘴邊,"嘗一口嗎?"景沅微微蹙眉。
他都喝了一小鍋了。
“晏晏,你喝吧,你嗓子不舒服。”景沅眼神飄忽不定,問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幫你準備的?"
紀晏嘗了一口:"云疏說的。他說你擔心我,千叮萬囑讓他趁熱端上來。"景沅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下他的恨鐵不成鋼名單又多一位。
“那你吃吧,我睡覺去了。”景沅故意打著哈欠,眼眶陡然蒙上一層濕氣,看起來困得不輕。
"沅沅困了嗎?"紀晏抬起手指,幫他擦拭眼角泛起的淚花,"過幾天我們家族聚會,你想陪我去嗎?"
景沅困得瞇著眼睛,聲音
軟綿綿的:“我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可能沒精力陪你去。你帶著云疏吧,能隨時隨地照顧你。"
紀晏的手掌緩緩落下,按著景沅的脖頸。"沅沅總讓我覺得,我是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