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沅對他們沒興趣,起身準備離開。
"我跟你們把話撂在這里,就憑紀晏……"
忽然間,景沅聽到熟悉的名字。
他趕緊賊兮兮地趴在包廂門外,卻怎么也聽不清楚。
來往的客人與工作人員有很多,景沅擔心自己偷聽的行為暴露,記下門牌號后,趕忙離開。
過了十分鐘,一位cosplay小兔警官的男生邁著輕盈的步伐,出現在走廊里。
站在剛剛的包廂門口,景警官低了一下頭,望著那造型精致的天鵝果盤,心都在滴血。這果盤是他自掏腰包,為的就是進去
聽聽大家都在說什么。
別問他為什么穿小兔警官的衣服。更衣室就這一套他勉強能穿,其他的男生款衣服都太寬松了,屁股恨不得都能露出來。
走進包廂,景沅盡量偽裝自己,掐著嗓音道:“這是送給我們尊貴的vip客人的水果,請大家享用。"
里面的人無人在意他,繼續聊天。
"你確定這個項目紀晏會吃?"
"當然。我可是通過熟人牽線,就等紀晏明天簽約。"
"熟人牽線?李總果然有門路。"
景沅將果盤放在茶幾上,發現右側倒著幾只空瓶子,于是借著這個機會將瓶子一只一只扶起來,準備帶走。
"紀晏簽了約,先給他點甜頭,等他加大資金時再收網,保證他輸的家底都不剩。""某些部門那里我已經打好招呼,到時候就算這項目沒問題,我也給他整出問題!"
頭套里的景沅微微蹙眉,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
抱著最后一只瓶子,他不敢過多停留,小心翼翼退著離開。
"服務生,再開五瓶皇家禮炮威士忌。"
景沅頷首:"好。"
從包廂里出去后,景沅沒敢磨蹭,喊同事幫忙下單,推著五瓶酒重新回去。這個話題似乎到了尾聲,男人們不再繼續聊。景沅將酒逐一開好,打算離開。"李總。你這么給姓紀的設局,你不也得吃虧?畢竟你們是合作共贏。"坐在沙發中央的李總嗤笑:"在紀晏那里賠的錢算什么?大錢都在后面。""那我們幾個就提前謝李總提攜了!"
"哈哈哈哈。"
滿屋的酒氣和煙味兒混雜在一起非常難聞。
景沅急著出去,砰一聲撞在門框上,疼得他悶哼一聲,生理性眼淚直接浸濕眼眶。
離下班還有一小時,受了傷的景沅老老實實坐在設備前播放音樂,腦子全是剛剛那些信息。這幫人,為什么想置紀晏于死地呢?
難道是紀晏曾經的仇家?
以紀晏做事狠辣的風格,有仇家
也不奇怪。但他有預感,這件事沒那么簡單。那個為李總牽線搭橋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如果他沒猜錯,紀晏對那個人非常信任。
頭腦風暴后,仿佛抽走了景沅所有力氣。他托著腮沒骨頭似的靠在桌前,表情為難且糾結。這件事要不要告訴紀晏?
可他怎么跟紀晏解釋他獲取信息的渠道呢?
不告訴的話…
紀晏哪天破產了,去睡橋洞怎么辦?
當然,他也可以在云水澗收拾出一間干凈的房收留紀晏,并把紀晏給他的錢和手表還給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