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晏被他逗笑,偏頭看他:"能換個好聽點的詞語嗎?"
景沅想了想:"足智多謀?深明遠慮?"
紀晏抬起手掌,摸了摸他的頭發毛兒:"說得不錯,可能有獎勵。"
“可能?”景沅對這兩個字表達強烈的不滿,瀆過去問:"什么獎勵?"
紀晏:“到家就知道了。”
既然紀晏要賣關子,景沅也就強忍著好奇心不去多問。他倒要看看,是誰先憋不住。
“董事會不同意你推進那些工程,你打算怎么辦?”景沅再次提起這件正事。
紀晏頓了頓,將心里的想法講給景沅聽。
其實,他如果非要推進這些項目也不是不可以,董事會的那些人頂多嘮叨幾句,再不濟一起彈劾他。
可紀氏的制度上明確規定,倘若董事長所擁有的股票超過51%,沒有任何人或者團體有能力罷免或推選董事長。
他現在擁有的股票就是51%。
但紀晏想要達到的目的不僅僅是推進這些項目,他還要掩人耳目,讓所有決策事出有因。因為只有這樣,才不會讓那些他想要揪出來的內鬼懷疑他在故意做餌。
這些話,都是紀氏的高度機密。今天沒有司機,只有陳天,紀晏也就沒避諱。
聽罷,景沅整個人陷入沉思。
紀晏想要抓出內鬼,主要是懷疑父母的離世是內鬼與外人里應外合。要想讓紀晏的決策意圖不受懷疑,必須要有合理的理由。
“紀晏。”景沅屏住呼吸,帶著前從未有的認真注視著紀晏的眼睛。"我愿意當你的理由。"紀晏微微一怔:“你當我的理由?”
景沅默默垂眸:“大
概就是,你是紂王,我是姐己的意思。”金絲眼鏡內,一雙狹長的鳳眼微挑,閃過幾分意外和恍然。
"沅沅希望我當暴君?"
景沅朝他挑眉:"昏君。"
紀晏斟酌片刻,抬眸提醒他:"妲己背負罵名,你確定要當嗎?"
"我在乎他們的看法做什么?他們愛怎么說就怎么說,我有錢有吃有喝就夠了。"
這方面,景沅想得很通適,別人的評價根本影響不了他。
紀晏若有所思一笑:“所有的事情塵埃落定后,沅沅將是個大功臣。”
這一次,景沅沒有趁機討賞,或者提出一些條件和理由。他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知道就好,以后別虧待我。"紀晏仔細品味著“以后”二字:"好。"
一小時后,景沅與紀晏來到外公家。
元育佳節,居住在這里的每一座園林都亮著燈,林老這里亦是如此。景沅原以為今晚只有他和紀晏過來,不料卻看到園子里停著很多車。對此,紀晏倒沒有感到意外,默默從車中拿出景沅送給他的紅圍巾,戴在身上。
景沅睢著那些粗糙的針腳,覺得有些害臊,悄悄建議道:“不然將圍巾放在車上吧。”
紀晏把車鎖上:"為什么?"
景沅語氣真誠:"人家戴的圍巾都是好幾萬一條,你戴的圍巾……我怕你被別人笑話。"
紀晏絲毫不介意:“我想戴。”
見拗不過紀晏,景沅揮揮手隨他:"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