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正廳主位的林老正在和寧聖一家攀談。他前不久聽說過寧家與紀晏的矛盾,很是頭痛。之所以在元育節將寧聖一家叫過來,目的是緩和兩家的關系。
他的大女兒十幾年前去世,只剩這么一個嫁入寧家的小女兒。倘若寧家與紀晏決裂,他們這個家就徹底散了。
見林老蒼老的臉頰滿是遺憾和難過,寧謹母親林薈勸道:"爸,您別難過。小晏矛盾主要是和寧逵,我們在其中勸和一下,會沒事的。"
林老頻頻點頭:"別影響你們和小晏的感情就好。
"
寧謹幫林老重新換了杯茶:"您放心吧,我會盡量和表弟保持好關系。"
林老見寧謹這么懂事,語氣歉意:"小謹,景沅和小晏的事,是外公對不住你。"寧謹溫柔地搖頭:"沒關系,我知道小沅從小就喜歡表弟,跟您沒關系。"林老見寧謹這么懂事,更加心疼他。
這時,紀晏牽著景沅的手走進來:"外公新年好。"
景沅拎著禮物,笑盈盈地跑到林老身邊:"外公,這是我跟紀晏在芬蘭為您挑的禮物。"
林老笑呵呵地握住景沅的手:“你們倆有心了,謝謝。”
紀晏淡淡掃了眼寧聖一家,將外套和圍巾交給傭人:"小心一點,別讓衣架鉤住我的圍巾。"
傭人頷首:"好。"
見紀晏這么愛惜這條平平無奇的圍巾,林薈和蒽地笑了笑:"小晏這條圍巾很喜慶,戴上后一年都會平安順遂。"
“借小姨吉言。”紀晏微微頷首,深邃的目光注視著寧謹,“這條圍巾是沅沅幫我織的,為了送給我這件禮物,他熬了很久的夜。"
林薈詫異地朝景沅望去:"沒想到小沅跟小晏感情這么好。"
景沅沒料到紀晏會將圍巾的事情說出來,一時半會兒沒做好準備,靦腆地抬眸:"嗯,這是送給他的新年禮物。
寧謹注視著景沅送給紀晏的那條圍巾,又看了眼自己的那條,勉強朝兩人微笑。
寧瞾借機緩和兩家的關系:“你看看人家小沅手多巧,小晏跟小沅這么幸福,小晏的父母在天上估計能放心了。"
紀晏的笑意驟然凝固,漆黑幽暗的眸子直勾勾盯向寧瞾。寧瞾奇怪一笑:"怎么了,小晏?"
紀晏冷淡的神色夾雜著幾分隱忍,放在桌下的手掌緊緊握在一起,手背的青筋夸張地景露出來。林老也察覺到紀晏的異常,關切地問:"小晏,你是不舒服嗎?"
紀晏冷若冰霜:"沒有不舒服。"
"小晏估計是想念父母了。”寧瞾笑
呵呵地端起酒,“過幾天是小晏父母的忌日,我和小薈有時間,可以陪你一起去。我們一大家子,好久沒碰面了。"
林薈最先察覺到紀晏的不對勁,暗暗拽了拽寧瞾,示意他不要再說話。她總覺得,紀晏知道了什么。
今天的菜幾乎都是景沅愛吃的,但他沒心情,注意力全在紀晏青筋凸起的拳頭上。紀晏得多難受啊。
他知道紀晏在忍。
如果這對夫妻真的是紀晏父母車禍的始作俑者,那么太可恨了。
景沅猶豫片刻,緩緩握住紀晏握拳的右手。
紀晏低頭看他時,他明媚地笑了一下,隨后一點一點撫著紀晏凸起的青筋,將那握緊的手指舒展開,與紀晏十指相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