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弒月言獨立原地,回想著剛才秋琳說的一席話,他察覺這背后應該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至于為何秋琳要執著憑一己之力解決咒靈塔的原因,他不為所知。
夜色彌漫,挨家挨戶亮起燈火,娛樂區燈光十色,熒熒照室,流光溢彩,其盛麗程度絲毫不亞于昌盛的城區。
村街上的人熙來壤往、縷縷行行,熱鬧非凡,時而響起動聽的歌聲,時而奏起悅耳的弦音,不少人都在為期盼已久的文藝節做著最后的準備,皆想于明日大展身手。
難得有時間走在街上散心的南弒月言看著眼前的種種,身心仿佛也沉入其中。
他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有這樣平心靜氣的在街上走過了,最初之時流離失所,走在街上似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可他背負著信念,苦苦咬牙堅持。
直至今日,每次看到車水馬龍的街道,他都會有一種厭惡的心理,牽扯出那段猶如噩夢一般的日子。
可是這次與以往不同,他并沒有那種憎惡的感覺,原因說不上來,自己的心情也不再像以前那般沉悶。
“糖葫蘆嘞,賣糖葫蘆”一陣說唱似的叫賣音繚繞耳畔,南弒月言隨聲望去,看著那聲情并茂的賣家用高昂的聲音吸引來往的行人,冥冥之中蕩起了心間的波瀾。
“嘻嘻,老板,給我來串糖葫蘆。”一個孩童跑到店家前,臉上樂開了花。
在孩童一旁還跟著一個弟弟,看著哥哥要買糖葫蘆,他開心得原地起跳,邊跳邊拍手道:“好啊,好啊,哥哥,我也要吃糖葫蘆,你給我買一串嘛”
哥哥聽后這才想起,連忙又向賣家喚道:“對,再給我弟弟來一串。”
“好嘞”賣家熱情地應道,取下兩串糖葫蘆給孩童。
孩童付了錢,將其中一串拿給弟弟,可把弟弟給高興壞了,大聲歡呼,“好耶,哥哥真的太好了”
哥哥悉心一笑,滿是寵溺,隨后他牽起弟弟的小手,慢慢地融入人群。
南弒月言看著這一幕一景,心底像是殘缺了一塊,深印在骨子里的那個場景再度浮現。
同樣是挨山塞海的街道,有個賣糖葫蘆的大叔。他和哥哥手牽著手,一人買了一串糖葫蘆,即便時隔多年,他也依然記得哥哥的眼底同剛才的那位孩童一樣飽含溺愛,無時無刻都關懷照料著自己。
曾經的他以為只要有哥哥在,任何人都無法傷害他,就算天塌地陷,哥哥也能夠護他周全。只是往日不再,經歷了家破人亡和風風雨雨,他終究成長了起來,可以自力更生,也徹底改變了當初的天真想法。
家族滅亡之事哥哥表現得漠不關心,甚至對他也毫不問津,在他最艱難困苦的時候,曾經最愛的哥哥卻無動于衷,沒有伸出援手,沒有什么比這事更讓他深受打擊。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希望破滅,他終于不再留有期盼,心落冰海,徹底塵封。
或許在他心底深處,仍舊還期望著能夠回到過去,過著有哥哥守護的快樂生活,然而這終究只是一場夢。
沒錯,一場幸福美滿的夢,對他現今而言已是奢侈。背負了深海血債,染上了一身黑暗,他早已不再癡心妄想。以前相依為伴的哥哥只是他現在的敵人,是今生的宿敵,他必須要親手做個了斷,徹底斬滅這份羈絆,不留牽掛。
關于獲得幸福這件事情,待解決完這一切,他應該已不在人世,即便如此,他也希望那些存活下來的天門之人能夠安樂地生活下去,將天門奉行的格言傳誦給后生。如此一來,薪火相傳,天門信念永不抹滅,哪怕他身處地獄深淵,也會每天祝福祈禱。
眸間悄無聲息地涂上了暗寂,唇角微拐,怡人凄苦,似是釋懷,似是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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