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聽得懂這些暗喻,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習慣了土間同學的直白,她竟是覺得平冢老師這種話里有話的說話方式讓她心好累:
“正是因為這樣(這個世界有太多東西可以折斷雪之下的尖刺),我才會讓雪之下放棄掉我的委托……”
“雛鷹只有經歷過磨煉跟挫折,才能自由的翱翔在天空中……”平冢,謎語人,靜。
“求豆麻袋,平冢老師,你說的這些請恕我不敢茍同,當然,我也承認磨煉跟挫折能讓人成長……”對此,桐須真冬則是道:“但一些磨煉跟挫折完全是可以避免的啊,而我么作為老師的責任不就是引導學生們規避掉那些不必要的磨煉……”
“真冬醤……”只是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平冢靜就道:“沒有什么挫折跟磨煉是不必要的,或者說,只有切身體會過……”
“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這次換桐須真冬沒忍住:“難道明知道對方走錯了路,身為老師的我們也要眼睜睜看著不成?”
“我沒有說眼睜睜的看著……”聞言,平冢靜則是道:“只不過,我們應該以引導為主,而不是擅自幫對方做決定,而且,真冬醤,你認為雪之下的路走錯了嗎?”
“這……”桐須真冬又默然了半晌后,方才道:“因為我的委托,雪之下已經病倒了……”
“所以你愧疚了?”
“我……”什么意思?難道她不應該愧疚嗎?
“真冬醤……”只是桐須老師才剛開口呢,平冢靜就道:“刺猬都很敏感呢!”
“嗯?”
“只要稍微受點刺激,它們就會把渾身的尖刺都聳立起來……”平冢靜再次道:“然而,這看似保護自己的手段其實……最先傷到的是它自己啊!”
“……”
“跟病倒比起來……”平冢靜還在繼續:“我想,雪之下更在意的是自己為什么沒有完成委托……”
“但是她……”已經因此病倒了啊!
“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可惜,依舊沒等桐須真冬把說完呢,平冢靜就再次道:“我們所能做的就只有引導而不是去否定……”
“……”什么意思?雖然她放棄委托的原因中確實有著愧疚這一因素,但更多還是因為她想引導雪之下走向正途啊!
“呼……”見桐須老師一臉不解,平冢靜也是再次搖了搖頭道:“真冬醤,雖然土間那混蛋經常說些歪理,但他有時候說的話也確實有那么些道理,如果雪之下一生病你就放棄委托,那她不是白生病了嗎?”
桐須真冬:“???”
什么叫白生病了?生病難道還有說法不成?
“既然雪之下不病都已經病過了……”對此,平冢靜是這么解釋的道:“那我們應該做的絕不是糾結于她為什么會病倒,而是應該關注,她有沒有在這個過程中收獲到什么……”
“收獲?”病倒還能有收獲?桐須真冬不是很懂,但也為對方的理念感到大為震撼……
“咔嚓……”見狀,平冢靜則是下意識的掏了根煙出來點上后,方才幽幽道:“最簡單的一點,就是應該讓雪之下明白什么叫量力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