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就是上趕著找難堪,離開又不甘心,左右為難,只得還是沖著顧歡喜使勁兒,“三嫂,以后我得了空,能來找你說說話嗎”
聊天就是拉近關系的開始。
顧歡喜明白她所求為何,卻沒法答應,硬著心腸道,“你既然嫁進了喬家,就好好伺候喬老爺和喬太太吧,沒事兒不要常回娘家,省得叫人質疑許家不懂規矩,不會教養子女。”
這年頭女子回娘家限制諸多,除了年初二能正大光明的回去,其余時候都要得了丈夫的允許,至于妾室,就更沒地位,主母若是不放行,能一輩子都踏不出院子。
所以,許紅蓮說什么抽空找她說話,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許紅蓮聞言不由晃了下身子,搖搖欲墜,顧歡喜這話,猶如一巴掌抽在她臉上,也是在跟喬家的下人表態,不愿跟她有什么來往。
那她今天來圖啥
還不是為了跟許懷義再重新修復關系、恢復走動她到現在都理解不了喬家對許懷義的看重從何說起,不就是建了個豆腐坊和其他
現在,眼瞅著卻要被她搞砸了,明明她都已經放低了姿態,一再示弱討好,為什么就不能成全她呢許家人對不起他們兩口子,她可從來沒欺負過。
“三嫂,你怎么能這么狠心我哪里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嗎你說出來,妹妹給你賠禮道歉,只求嫂子別這么對我,女子沒了娘家,在婆家還有什么顏面立足你這是要逼死我呀,嗚嗚”
這招對男人或許管用,但顧歡喜,完全無動于衷,“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娘家是許家,而這里是顧家,你三哥是入贅,跟你們許家早就沒關系了。”
“可他還是我三哥啊,打斷骨頭連著筋,怎么能斷的了”
“假如,你是堂堂正正的嫁進喬家,那我們來往才算名正言順,可你卻是做妾,身為妾室的本分是什么你可以不顧喬家規矩,隨意出門,跟娘家來往,我們卻不愿讓人背后指指點點,奚落不懂規矩,所以,咱們還是保持距離的好,為你、也為我們。”
許紅蓮哀泣道,“說到底,你們就是嫌棄我是個妾室,有這樣的妹妹覺得受辱了可我能有什么辦法呢,我什么都不懂,只有這張臉”
許懷義想說,“確實很嫌棄,所以以后你能離我們一家遠一點嗎”,被媳婦兒扯了下袖子,才咽回去,重新組織語言,“我沒資格去嫌棄旁人,但我有資格拒絕,紅蓮,我跟許家都斷了親,和你,就更沒什么關系了。”
所以知趣點,以后別再來自取其辱了。
“三哥”許紅蓮慌亂的站起來,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看著他哀求,“三哥,我是你親妹妹啊,你怎么可以這么狠心我又不求你什么,我不要錢,也不要物,只是想有個哥哥能時常走動,這都不行嗎”
這話,許懷義會信
只要他這邊心軟點頭,那走動就會變成常來常往,就會變成能相互扶持的親戚關系,屆時,不管他愿不愿意,都會被默認成四皇子陣營里的人。
如果他們確實兄妹情深,他跟老許家也沒那么多齷齪,他或許還會妥協,但啥感情基礎沒有,憑啥讓他付出
他完全不為所動,定定的看著她。“我再問你最后一句,事到如今,你后悔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