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新華社的采訪,我也不能電光火石之間想到這種回答。”
老陳第一次覺得陳著審時度勢的格局和眼光,遠遠超過了自己。
至于商業天賦就不用說了,應該國內20歲以下第一人了吧。
只可惜手頭還有任務,都不能多欣賞幾遍兒子在采訪中的表現,不過晚上加班回家的時候,順手拿一份《參考消息》,在妻子面前狠狠顯擺一下。
陳培松打定了主意,又回到辦公桌前忙忙碌碌,同事們都有午休的時間,不過他這個“新人”壓根擠不出來。
一晃到了下午五點多,研究室里有些相對清閑的同事,已經等著五點半下班回家了。
老陳則掏出飯卡,他最近加班已經成習慣,晚上基本都在食堂里解決。
“咳~”
又是一聲咳嗽。
計新榮計主任,他出來清洗茶杯的時候,順便巡視一眼自己的地盤。
看到陳培松沒有一點要下班的樣子,而是做好了加班的準備,計主任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老陳啊,今晚又要辛苦你了啊。”計新榮捧著茶杯走過去,熱情的說道:“那份關于中小企業改革的文件,咱們研究室里只有你能主筆,畢竟你在基層和他們打過交道,我們寫起來沒那么得心應手了。”。
“計主任說的哪里話。”
面對計新榮假惺惺的客套,陳培松依然微笑應對:“我最多算是有點經驗,但是缺少了高屋建瓴的戰略眼光,寫好以后還要請計主任幫忙改一改,讓文章顯得高大上一些。”
“好說好說。”
計新榮心安理得接受著馬屁,心里卻在思考著明天再加點壓力,“一鼓作氣”把他累去掛吊水得了。
周圍的同事都不敢參與進來,自顧自的關電腦收拾東西。
誰也不是傻子,都能感覺到計主任對新來陳副主任的針對,不過計新榮官大資格老,縱然有人頗為同情陳培松,也不會表現出來。
可以說在一把手的影響下,老陳在研究室里已經有著被孤立的征兆了。
片刻后,已經過了五點半,但是計新榮仍然和陳培松說話,有些省直市直機關里的干部,作風和太監沒什么區別。
太監明明沒有鳥,偏偏要裝的很男人。
他們明明看對方不爽,偏偏要裝作一副很融洽的樣子。
不過計新榮不走,研究室里也沒人敢拎包下班,聽著他和陳主任在那“聯絡感情”。
直到,敞開的辦公室木門,突然有人“咚咚咚”敲了兩下:“喲,今天都沒走呢?”
計新榮轉頭,先是錯愕一下,瞬間又堆滿了恭敬中帶著諂媚的笑容,連頭頂剩余不多的毛發,都要迎風飄蕩起來。
他小步著跑過去,肩膀下意識的佝僂起來,像是無形的官威壓在上面:“林秘書長,您怎么過來了?”
敲門的是一個國字臉的領導,年齡和計新榮差不多,也可能稍大一些,但是舉手投足之間擁有種“一錘定音”的氣質。
林偉憲,市委的秘書長。
別看正秘書長和副秘書長好像是“一正一副”,級別也只是一個正廳,一個副廳。
但是計新榮和林偉憲之間的鴻溝,遠比陳培松和計新榮之間的差距要大的多。
因為秘書長是掛了常委的。
隨著林偉憲的到來,辦公室里所有人都站起身,林秘書長掃視兩眼,目光居然在老陳身上落了下來:“培松是嗎?”
“嗯?”
陳培松和計新榮都是一滯。
陳培松想的是,我和林秘書長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