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人群內圈的群眾清楚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為只有他們看到了故事的開頭。
沒有人表演,沒有人賣藝,人們圍住的不是什么美女帥哥,而是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小乞丐。
青陽市的乞丐實在太多太多了,根本沒人會去關注一個跪在路邊乞討的可憐人究竟是誰,只不過這個跪在商場門口的小乞丐實在太慘了點,年齡還這么小,所以路過的行人會不由多看這個小乞丐一眼,看她可憐,路人往往會多給扔出幾塊錢施舍。
今天,就像往常一樣。
小乞丐跪在這個商業區最繁華的地段,跪在這個人流量最多的區域,托著被截肢了的下半身,艱難的用手撐起上半身,抬起骯臟的小臉,用那僅剩的獨眼默默望著街道,那黯淡無光的眼神就仿佛對整個世界都失去了希望,麻木的像一具木偶。
旁邊與小乞丐隨行的婦女熟練搭起牌子,上面寫著她們母女的凄慘經歷,準備工作完畢之后婦女就開始帶著小乞丐開始了營生,婦女跪在地上哽咽著抽泣,小乞丐用那殘疾的下半身跪在地上,麻木的看著前方,似乎是察覺到小乞丐沒有做足表情,婦女不著痕跡從鞋底抽出了鋼針,悄悄刺進了小乞丐被截肢的斷腿里。
當鋼針刺入血肉。
劇烈的疼痛令小乞丐一瞬間慘叫了出來。
“煢煢,不哭,媽媽在。”婦女悄然收起鋼針扭身抱住了小乞丐,哽咽著撫摸小乞丐的后腦勺。
當被婦女抱住的瞬間,小乞丐就如條件反射般的止住了哭聲,蜷縮在婦女懷里,連身體都在發抖,而她剛剛叫出來那一嗓子也確實引來了不少路人的注意,人們看到這如此可憐的母女,不由紛紛動起了惻隱之心,來到婦女乞討的攤位,看起了牌子上寫下的凄慘經歷,大家你一塊我兩塊的扔進了婦女面前。
婦女一邊擦眼淚,一邊拜謝好心的路人。
等到這波人施舍過后,散去離開,婦女又會故技重施,刺激小乞丐發出哭聲,但這個婦女很聰明,同樣的招數她短時間內絕不會重復使用,上一輪剛剛用針刺入了小乞丐的斷腿,下一輪她就會在擁抱小乞丐時偷偷掐她被截肢的傷口,再到下一輪時又會換成低聲在她耳邊威脅,連番的操作可謂是花樣百出,只要小乞丐不配合她扮出可憐的模樣,她就會用自己的手段來讓這小乞丐哭出聲來……就像訓狗一樣。
今天。
就像往常一樣。
剛從商場出來的一名服裝店導購正準備去路邊隨便吃點什么,她走啊走,走到了平時去的那家涼皮店,不知怎么的,這家老板今天沒開門,于是這名導購瞬間就楞在了原地,當她的生活順序出現了意外時,她整個人都陷入了癡傻狀態,可以看出她精神狀態本來就不穩定,強裝作平靜只是她用來扮演成普通人的偽裝。
不偽裝成普通人就沒有老板會雇她。
沒有老板雇她,她就會失去經濟來源,本來這對她來說只是稀松平常的一天,是的,她早該習慣了,過去了這么多年,她也應該習慣了,但她還是沒法接受生活節奏中出現任何意外,哪怕是平時吃的涼皮店突然哪天沒開門,都會令她瞬間愣住,在驚慌失措中久久回不過神。
“算了,換一家涼皮吧。”
周莉不敢再去看那家關了門的涼皮店,低下頭轉身快速離去,她走著走著,忽然聽到一聲凄厲的哭嚎,周莉下意識停住了腳步,抬頭向那對跪在商場門口的乞丐母女看了過去。
“不哭不哭,煢煢,是媽媽對不起你。”婦女跪在地上抱住小乞丐淚眼婆娑的嗚咽。
聽到“媽媽”兩個字,周莉心中仿佛觸電了一般,她再也挪不開視線,腳下不由自主的朝著那對乞丐母女走了過去,她來到婦女乞討的攤位跟前,就像其他路人那樣,看起了牌子上敘述出來的經歷。
周莉的眼淚不知不覺滴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