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李良手腕上的骨朵突然睜開了眼睛。
骨朵看了周莉一眼,不由分說就要拽著李良湊到周莉跟前,李良輕輕放下小乞丐換了個橫抱的姿勢,他將小乞丐放到病床邊緣,貼著周莉緩緩放了下去。
當兩人皮膚接觸的一刻。
黑暗森林根須蔓延交錯,兩人身體之間好似架起了一道看不見的橋梁,彼此的心靈隨之鏈接在了一起,也就是在與此同時,寄生在周莉腹中的根須活躍了起來,楚云天通過周莉的肉身,開始入侵小乞丐的心靈防線。
……
……
“我是,張恬恬。”
漆黑猶如深淵的絕望之中,少女睜開了眼睛,然而她眼中的絕望比那深淵還要幽暗。
回憶就像噩夢。
剛剛降生到這個世界上時她是幸福的,只不過她一開始有多幸福,后來的噩夢就有多可怕,就在少女四歲那年,那天,就如往常一樣,年輕的父親騎上自行車帶一家人去公園,車后座上坐著母親,小恬恬就在自行車架上,一家人根本不知道,這一天將會是整個家庭噩夢的開端。
公園里人太多了。
僅僅是買了個冰淇淋的功夫,當夫妻倆回頭去看小恬恬,孩子已經沒了蹤影,而被拐走的小恬恬再次恢復意識之后,已然出現在了一個陌生的車廂。
然后張恬恬的噩夢就這樣開始了……
她被陌生人帶到了一個村子。
這里很偏很遠,以至于不管恬恬怎么哭怎么喊,爸爸媽媽都不會出現,村子里的人在看她時,眼神冷漠的令她害怕,然后她就被帶到了一個祠堂,關了起來。
祠堂里有很多可怕的雕像。
還有一個裝滿了玩具的木箱。
恬恬永遠都不會忘了木箱里的玩具人偶。
那些人偶看上去又舊又破,基本上每個人偶都有身體殘缺的部位,要么是少了一條胳膊,要么是缺了一條腿,要么是掉了眼睛,要么是沒了耳朵,小恬恬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關在這里,也不明白祠堂里為什么會有一個裝滿了人偶的木箱,小恬恬從木箱中拿出人偶,緊緊抱著人偶希望能獲得些許安全感。
門開了。
門外的大人笑著走了進來,很開心的看著小恬恬懷里抱著的三個人偶。
一個沒了左腿,一個沒了右腿,一個沒了左眼……這三個人偶就變成了恬恬的下場。
當那燒紅的柴刀劈向雙腿,當那染血的面龐露出笑容,當那鋼針挑入眼眶,小恬恬終于見識到了人世間的惡毒究竟是多么可怕,她在這個本該幸福快樂的年紀,體會到了常人難以忍受的折磨,從一個身體健全的人,活生生變成了一個身體殘缺的牲畜。
村里人把她關進地窖圈養了起來。
為了磨滅掉她身上的人性,把她成功轉變成聽話的牲畜,飼養她的人,每天會把用來打發野狗的剩菜剩飯倒進地窖,但是恬恬每天仍然會餓肚子……因為地窖里不止她一個被圈養的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