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根本就不想殺死自己。
或者說,是連死在對方手中的資格,都不愿意給出。
不然以對方的力量,怕是能夠瞬間滅殺自己,連認輸的念頭都無法輸出。
一眾通天高塔的高階巫師,躲得遠遠地,不敢現在這個時候,參與到這師徒倆復雜情況中。
“罷了!”通天巫師嘆息一聲,從袖口中拿出一道紫色令旗,揮舞下來,腳下帆船像是得到什么指令,瞬間爆發出了威能。
強大的能量波動席卷四方,震撼云層十萬米。
揚帆起航!
滴答!
血色的水珠從菱角分明的下顎角滑落脖頸,部分滴落腳步,融入血色潺潺溪流當中,高山所有的弧度,遮掩了少有的半輪血陽,將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好久不見,宙宇巫師。”
王亞看著站在山澗上部分的高挑身影,白色的發絲,眼眸同樣是純白,容貌絕美,充滿著異域風情,以及驚心動魄的沖擊感。
宙宇巫師,來自霜雪之地的白色燈塔,在緋紅學會內部給出的情報中,算得上是最可怕,最大的對手之一。
不過那已經是過去式了,經歷多番征戰,面對過更強大勢力的巫師種子,以及曜日種子的征戰反饋畫面.霜雪之地的強大對手,就顯得有些蒼白起來。
當然,從一開始,他的目光就沒有放在霜雪之地上,而是整個大的世界。
“我們這應該是第一次見面。”
宙宇巫師的氣質很冷漠,面無表情,說話出來的聲音,同樣沒有包含任何情緒,像是一座冰山一般,立在那里,無法將其融化。
冰山內部隱藏著熱烈的情感,那是一種迫不及待的戰意,帶著少有的復雜情緒。
“不過沒什么.無非分出生死,勝負,我會將你擊敗,盡全力的走下去。”
“我的目光并沒有放在你身上,而是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宙宇巫師說出了內心話,又仿佛是想找一個人訴說一樣。
“這個世界太大,太浩瀚,過去我將目光放在霜雪之地是錯誤的,我見識到了更廣闊的天地,更多強大的生靈,相信你也能夠明白這一點。”
“畢竟,你也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來了,不是么?”
宙宇巫師蒼白的眸子,與王亞黑色的眸子互相對視著,涌現幾分好奇之色,“我得承認,過去有些小覷你了,魘夢巫師.羅天,空,恒陽都不被我放在眼里,包括你在內,他們都走不遠,我知道他們的潛力與上限。”
“能走到現在的地步,的確都能稱得上是了不起的年輕生靈,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王亞淡淡一笑,背負左手,右手自然垂落,好似好友敘舊一般,冷風雨水觸動兩人的衣袍與發絲,卻不能沖刷穿過各自升騰而起的粒子能量護盾。
一白一黑,涇渭分明,又莫名的和諧,仿佛能融入在一起一般。
“霜雪之地太小了,太遠了,我的出現,令宙宇巫師你驚訝是應該的,我又何嘗不驚訝。”
宙宇巫師眉頭皺起,“你有些狂?”
言下之意,豈不是說自己與對方有著相同的天賦才情,能夠跨越其他的差距。
“宙宇巫師又何嘗不是。”
王亞回答的語氣依舊輕描淡寫,像是一副自然融合的水墨畫,整個人的氣質縹緲空塵,讓人捉摸不透。
“看來你真的認為,你能夠與我比肩,的確,你我都出現在了這里,這或許給予你了錯覺。”宙宇巫師瞇起眼睛,從過去到現在一直無敵手,且無難度學會任何巫術,乃至于掌握時空層面的力量,所帶來的孤傲,演化到了口語當中,“錯覺之所以是錯覺,是因為會被現實打破。”
“我也不會言說你什么,實際會證明一切,讓我看看你的巫師道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