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然后?”花石反問了一聲。
羅藝似乎沒料到花石會說出這么一句話來,“然后的安排呢,咱們怎么破敵啊?”
“沒有安排,破敵的唯一方法,就是硬拼硬沖,看誰先出差錯,誰能抓住這個差錯擴大戰果,就這么簡單。”
花石失笑道:“他們上下鐵板一塊,祛除了世家門閥的掣肘,所有基層中層高層的官員,都是支持楊堅的自己人。現在又堅壁清野,自己發展自己的,王爺你不能指望我憑空就滲透進去吧?”
“那,那這……”說實話,羅藝還真就是這么打算的。畢竟跟花石這種人呆久了,自身的智力都會急劇退化。他還從沒想過,連花石都想不出的對策的時候,應該怎么辦。
“老王爺,別心存僥幸了,對方又不是蠢蛋,那個華嚴和徐茂公,從智力上也是幾百年不見一次的人才,現在就是刺刀見紅的時候。”
花石閉上了眼睛,似乎交代后事似的說道:“此戰我們若是敗了,老王爺務必聽我最后一計。將造反的一切主謀、操作,都推到我的頭上,當然,這本來就是事實。
趁早投降,要什么給什么,哪怕要拿掉北平王的稱號,也給他們,換取活命就不錯了。現在的大唐,需要是一種新型的行政模式,所有的世家門閥都會被剿滅,更不會需要一個北平王。”
“那我知道,這個我已經做好了準備,真要兵敗,能活命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羅藝顯然也做好了某種覺悟,“但是,這點似乎也并不足以讓我活命。我若是把軍隊和地盤都交出去,只怕死的更快吧?”
“這些當然不足以讓你活命,但我剛才不是說了么,你把一切往我身上推,而不謙虛地說一句,以我過往的戰績,他們對我的恨意,要比王爺你高的多。只要你把我交出去,就能換取你們活命。”
花石仍然閉著眼睛,一臉平淡地說道。
“不可能!”
此時無論是羅藝還是羅成,還是姜家兄弟,亦或是秦瓊、程咬金等人,所有有資格在此地議事的人,都站了起來,表示最大的反對。
“沒什么可能不可能的,你們就當這是我的遺愿吧。”花石仍然沒有睜開眼睛,“我離死雖然不遠,但現在終究是沒死。老王爺,還記得你的將令么?包括你在內,整個北境,聽我號令。這是我的命令,執行吧!”
“這……”一眾人等面面相覷,羅成甚至已經眼眶發紅。
花石這哪里是調度大軍啊,這分明是交代遺言來了。
“誰說你快死了?我看你還有很多年好活嘛。”
正在此時,一個輕飄飄地聲音,憑空出現在了北平王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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