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
“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而梵律在看到查爾斯臉上那痛苦猙獰的表情,她心中也不由一陣揪痛。
于是,她輕輕放下手中的器具,緩緩上前,輕輕偎依在了查爾斯的懷里,并用手帕去給對方輕輕擦拭著那些細密的汗珠,想要用這種方式去減輕對方的痛苦。
而至于有沒有用,那就不得而知了。
就這樣,擦拭了好一會后,她才緩緩抬起頭,繼續用那癡迷的目光看著查爾斯那最近顯得有些消瘦,但仍舊冷峻英武的面龐,接著伸手輕輕撫摸著他那漸漸平靜下來的臉頰。
此時此刻,她那眼眸中已經滿是愛意與溫柔,甚至,她那雙眸里的目光都快拉絲了。
就這樣,她盡心盡力地服侍著,直到查爾斯的反應漸漸平緩下來,額頭上也不再滿是汗珠后,她才一邊給對方擦拭汗珠,一邊輕聲嘆道:
“城主大人……”
“都過去那么多天了,傷口還是沒有任何愈合的跡象,猩紅素也一直在繁衍蔓延沒法根除……”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必須要盡快找到徹底根治的辦法,然后才能給眼眶安裝人工眼球和手上裝義肢,不然你的身體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說著說著,荷光者梵律的聲音變得有些嗚咽,然后再次輕輕偎依在了查爾斯的懷里,將自己的情感毫不遮掩地給表露了出來。
如果有外人在,看到兩人這樣,只怕免不了會引起巨大的風波,到時候即便查爾斯是城主也難辭其咎?
“……”
對于荷光者梵律的行為,查爾斯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他只是微微低下頭,看著懷中的梵律,獨眼微微閃爍,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很顯然,這種情況就絕對不是一次兩次了,而且,兩人之間很可能還有著私情,要不然,那荷光者梵律就絕對不敢有這種親昵的動作!
“唉!”
沉吟了一會,他才輕嘆一聲,然后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又堅定地自嘲著道:
“沒辦法的……”
“你也知道,對于猩紅素、噬極獸和脊蠱,即便是嘉莉博士也沒有多少的研究。”
“雖然現在已經開始研究分析那猩紅素感染的機制,但怕只怕短時間內不會得出什么成果。”
“我們只能再等等看了。”
說完,他輕輕靠在了椅背上,獨眼看向律教所大廳的頂部穹頂裝飾和壁畫,就那么跟荷光者梵律偎依在一起,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清凈。
跟荷光者梵律一樣,查爾斯似乎并不太擔心被人發現。
因為現在是深夜,很多人都已經去休息了,這種時候也沒人會來找他匯報工作,所以,對于梵律的這種已經嚴重逾矩和違反律法的危險行為,他也并沒有過多訓斥。
“……”
傾聽了一會查爾斯那仍舊沉穩有力的心跳,終于,梵律咬了咬下唇,任由那原本紅潤的嘴唇被她咬得有些發白,然后就那么抬起頭用那滿是悲戚的雙眼看向查爾斯并擔心地哽咽了起來:
“可是,你等不了那么久了……”
“即便每天都定時治療和析出猩紅素,可持續的失血、清創和治療還是會嚴重透支你的身體,傷勢會繼續惡化的。”
“而且,這還沒算上感染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