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休和沈青云疑惑互視,又轉頭看向趙傲天……
然后床邊的呂不閑搖搖晃晃,咣當又倒在床上。
沈青云大驚上前:“呂哥!呂哥……趙神醫,這怎么回事啊?”
趙傲天摸摸鼻子,悻悻道:“你就說站沒站起來。”
“嚯,”霍休給整樂了,“先生,欺君之罪啊。”
“霍大人,”趙傲天淡淡道,“若是驚訝之類的,草民有一百種方法可令呂大人好上大半。”
霍休冷笑:“然后?”
趙傲天唏噓道:“脫陽瀕死,可不算在驚訝之內。”
這下輪到霍休摸鼻子了。
“小呂何時能恢復?”
“之前的話,大概倆月能痊愈。”
霍休一愣:“之前?”
趙傲天拿起身旁的藥缽。
霍休表情抽搐,明白陛下又強行增加了小呂恢復的難度。
“現在要多久?”
“半年起步吧。”趙傲天猶豫少頃,“但要先付藥資。”
這是怕醫著醫著就掛了?
沈青云聞言臉都綠了,忙道:“診費加十倍都成,務必請前輩傾力施為!”
“小友誤會了,”趙傲天嘆道,“先付藥資,只因藥費太貴,老夫無力墊資。”
原來如此!
老小大松口氣。
趙傲天又沉聲道:“話說回來,小友也清楚,有關呂僉事身體一事,老夫屢屢提醒,怕是不下五六次了,但……”
霍休納悶道:“提醒什么?”
沈青云開始默背六州歌頭·少年俠氣。
“少年俠氣,交結五都雄!
肝膽洞,毛發聳。
立談中,生死同。
一諾千金重!”
“小沈,小沈?”
一諾千金重!
“大人,主要就是呂哥日夜……操勞所致!”沈青云咬牙道。
趙傲天瞥了眼沈青云,品味一個操字,沒有表示反對。
“哎,老夫有罪啊……”霍休聲音哽咽,面朝趙傲天拱手一拜,“請先生務必竭盡所能救治小呂,要知道,小呂才成婚兩日,這要是……”
成婚兩日?
趙傲天眼睛一亮:“怕不是天亮,呂夫人就要回娘家了?”
“啊?”沈青云看向霍休。
霍休狐疑點頭:“是有這習俗,但……”
“若如此,呂大人又多幾分活命的把握!”
半夜時分,老小出勝天半子堂。
呂不閑至少要在這兒躺十天半月,再次恢復站起來的能力。
“小沈,老夫沒覺得紅梅那般可怕啊?”
大人,我也沒覺得。
沈青云輕咳道:“大人,呂哥這也算是……咳工傷,不如就在司里養傷?”
“那也不像話,”霍休嘆道,“去我府上,正好教他修行……哦對了,關于司里修行一事……”
老小聊了一路,至崇明坊分別。
貓回家里,先看外公,再看周伯,二老睡得香甜,他才回了小院洗漱上床。
難得沒有睡意。
“魔宗……”
暗喃二字,沈青云磨牙。
“李哥啊李哥,你早跟我說這二字,我也不至于讓你當旅游大使了!”